
連續半個月,顧澤和蘇淼都沒有出現在實驗室。
直到院係年度表彰大會暨國賽答辯名額公布的當天,兩人才遲遲出現。
顧澤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徑直走到我麵前。
周圍的同學紛紛看過來。
“沈念,顧澤對你真的沒話說。為了你們的項目,他天天往輔導員辦公室跑。”
“大一的時候顧澤就公開說過,他所有的成就都有沈念的一半。”
大家議論紛紛。
顧澤沒有理會周圍的聲音,把文件遞給站在旁邊的蘇淼。
蘇淼驚喜地接過文件:“謝謝學長。”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顧澤看向我,語氣居高臨下。
“我把這次國賽項目的第一申報人改成蘇淼了。”
“你繼續留在實驗室做數據測試。等我帶蘇淼從京市拿了獎回來,我們再談成立工作室的事情。”
“你就當做這是我對你的一個考驗期。如果你能安心做好後勤,我就讓你加入工作室。”
我看著他,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得可怕。
他憑什麼認為我會一直在原地接受他的安排?
蘇淼卻在這個時候捂住嘴,瞪大眼睛看著我。
“學姐,你原來是因為我拿了一作的名額,所以才去毀壞實驗室的設備?”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告訴老師了......”
我立刻警覺起來:“毀壞什麼設備?”
蘇淼拿出手機,點開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裏,實驗室的核心主板被砸得粉碎。
監控畫麵中,那個人的背影穿著我最常穿的那件灰色連帽衛衣,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極其相似。
這幾天我為了獨立課題,確實每天深夜都在實驗室負一樓的機房。
“那不是我。”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話音剛落,輔導員帶著兩名保安走進了會場。
“蘇淼,你明知道那個人不是我。”
我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國賽審核在即,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背上破壞公物甚至學術不端的處分。
蘇淼大叫一聲,往後摔倒。
顧澤用力推開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沈念,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為了一個名額,你連實驗室都敢砸?”
我被保安攔住,看著周圍同學鄙夷的目光。
連平時最幫我的係主任也搖了搖頭。
“沈念,你太讓我失望了。這件事性質惡劣,你今年的所有評優資格全部取消。”
各種指責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
蘇淼躲在顧澤身後,嘴角露出一個極其隱蔽卻充滿惡意的笑容。
在輔導員辦公室做完筆錄後。
輔導員告訴我:“蘇淼一口咬定就是你。除非你能拿出不在場證明,否則不僅要賠償三萬塊錢的設備費,還要記大過。”
我沒有辯解,轉身走出辦公室。
拿出手機,屏幕上全是顧澤發來的信息。
“沈念,你這次做得太過了。蘇淼因為你的事被嚇得一晚上沒睡。”
“隻要你肯當眾向蘇淼道歉,承認錯誤,設備的錢我替你賠。”
“你以後別做研發了,去行政部門做個助理,我也能養你。”
我看著這些信息,隻覺得反胃。
我回到宿舍,把所有屬於顧澤的東西全部扔進垃圾桶。
然後,我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顧澤,我們結束了。”
發完,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
......
表彰大會的會場裏,顧澤看著手機屏幕上紅色的感歎號,心裏突然湧起一陣不安。
台上,院長正在宣讀最終直通國賽的項目名單。
蘇淼滿臉笑容地打開學院官網的公示文檔。
當她看到排名第一的項目名稱和申報人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失控地尖叫出聲。
“這怎麼可能?!”
顧澤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看清屏幕上的名字後,瞳孔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