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激的稀硫酸瞬間在我口舌之間炸開!
我痛得涕泗橫流,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字,隻能胡亂掙紮著,也不知道抓住了誰的手機,隻是看到“霍總”兩個字,便直接撥出去。
霍青月很快接起:“什麼事?”
我瞬間發出支吾的哽咽聲,想說話,卻被再次塞入一塊麻將,嗓子眼被堵得痛不欲生!
“霍、我......唔......”
霍青月似乎察覺到什麼:“什麼情況?”
“沒事霍總!”保鏢立刻從我手裏搶過手機,“隻是明先生也受了傷,您看要不要......”
霍青月立刻不耐地打斷他:“不過是些小傷,有什麼等我回來再說。”
電話裏響起林京深的聲音:“好了青月,醫生都說了我不用住院,你這麼擔心幹嘛?”
“不行,必須住院。”霍青月不由分說,直接安排,“把你們醫院最好的外科醫生全都喊過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電話也被一齊掛斷。
當又一個麻將被塞進嘴裏,我渾身顫抖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
從噩夢中驚醒,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到醫院。
嘴角撕裂開的傷痕觸目驚心,我沒有停留,立刻拿出手機,調出監控。
別墅的監控,當時是我安排裝的,所以直接連接了我的手機。連霍青月都不知道。
很快,我找到了那段監控,直接撥通了110。
沒過多久,窗外便響起刺耳的警笛聲。
來給我換留置針的護士低聲議論著。
“剛那是霍總的男朋友吧?”
“肯定是啊!他就不小心被稀硫酸腐蝕了點皮膚而已,連血都沒出,人直接在病床旁守了一天一夜,要什麼給什麼,不是男朋友,怎麼可能對他這麼好?”
“就是不知道犯了什麼事,剛剛直接被警察帶走了。”
“嗐,你瞎操心什麼?那可是堂堂霍氏集團繼承人霍總的男朋友,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會讓他出事的......”
我垂下眼,遮去眼底無盡的嘲諷之色,隻當護士在說笑。
我手機有實打實的證據,哪怕霍氏手眼通天,隻要我不鬆口,霍青月怎麼可能護得住林京深?
翻過身,我閉眼睡去。
可才剛剛入眠,便被人直接掀開被子,從床上直接拽了起來。
“把這個簽了。”
霍青月將一份諒解書,直接拍在了我麵前。
我掙紮著,卻掙不脫霍青月緊緊箍住我的手。
她用力到我連骨頭縫都在隱隱作痛。
心中憤怒,更是直湧而上。
“不可能。”我一字一頓,“霍青月,你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房間裏響起一瞬的死寂。
我以為霍青月什麼都不知道。
於是匆忙拿起手機,便要調給她看。
可她卻皺起眉頭,直接將我舉高的手機往下一按,然後說:
“沒什麼好看的。”
我渾身一僵,瞬間懂了。
她知道。
她知道林京深串通她的保鏢,將一顆顆麻將塞進我的嘴裏。
她知道林京深是這樣心狠手辣的人。
她什麼都知道,她統統都知道,可她還是要我,簽這份諒解書!
我忍不住淒慘一笑:
“霍青月,他差點害死我......”
霍青月卻隻是不耐煩地鬆開手,按住眉梢:
“謹行,是你挑事在先。”
“如果你不塗稀硫酸,他怎麼可能......”
我的聲音驟然拔高:“那也是他先侮辱我奶奶給我留下的翡翠麻將!我以牙還牙,報複回去塗稀硫酸有什麼問題?”
霍青月冷靜地看著我,聽我說完最後一句,突然笑了。
“行。”
她說。
“你以牙還牙,所以後來吞麻將也算是自作自受。”
說完,霍青月徹底失了所有耐心,直接將我的手按在床上。
接著,她拿起一旁的水果刀,狠狠劃開我的食指。
刺痛瞬間從指尖漫開,我發出一聲痛呼,她卻像沒聽到一般將我的食指狠狠按在諒解書上。
“你們倆算扯平了。”
說完,霍青月轉身便要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我手指蜷縮顫抖著,忍不住笑出聲:
“霍青月,你騙我的,欠我的,怕是再也扯不平了。”
我閉上雙眼。
“沒關係,反正我也不稀罕了。”
霍青月匆忙的步伐,猛地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