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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這事兒就在財經圈小群裏傳開了。

標題非常醒目。

【星耀分公司智慧廁所辱罵基金合夥人】

陸冷川氣得在辦公室砸了一個進口馬克杯。

然後把宋姐叫進去，罵了整整三個小時。

宋姐出來時，眼眶都是紅的。

她站到王哥工位旁，聲音有點啞。

“晚上有空嗎？出去吃點？”

王哥看了我一眼。

“帶新同事認識一下公司真實麵貌。”

於是晚上，我們三個坐在公司附近的小火鍋店。

宋姐抱著一杯溫水，越說越委屈。

“那個破係統是他堅持要裝的。”

“那些語音文案也是他親自審核的。”

“現在出事了，鍋全扣我頭上。”

“我一個行政，難道還能提前替他長腦子？”

我默默給她夾了一筷子肉。

“都這樣了，你怎麼還不走？”

宋姐沉默了很久。

然後低頭摸了摸小腹。

“我懷孕了。”

她笑得有點苦。

“現在離職，一整年都不好找工作。”

“等孩子生下來，我這個年齡也不占優勢。”

“再難受，也隻能先忍著。”

我轉頭看王哥。

“那你呢？你為什麼還留著？”

王哥喝了口水，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公司欠我半年項目獎金，三個月工資。”

我差點被湯嗆到。

“這事麵試的時候沒人告訴我啊！”

王哥看著我。

“你慌什麼？”

“憑你的履曆，真正該慌的是陸冷川。”

我愣了一下。

宋姐終於笑了。

“實不相瞞，我們看到你簡曆的時候，差點以為老天開眼。”

王哥補充：

“六家公司，兩家內鬥，一家爆雷，一家高管落馬，一家斷鏈，一家太子爺進去。”

“你這哪是簡曆？”

“這是豪門企業風險提示書。”

我眨了眨眼。

原來我不是被錄用。

我是被請來的。

宋姐給我倒了杯溫水，神色認真。

“該講的道理我們都講過。”

“勞動仲裁、總部投訴，我們也不是沒想過。”

“可他是董事長的兒子，空降下來鍍金的。”

“普通辦法，對他不一定有用。”

王哥舉杯：“所以我們隻能試試玄學。”

“希望你的命格，能幫我們擺脫這位太子爺。”

我看著他們兩個，忽然覺得肩膀沉重了起來。

唉。

來都來了。

火鍋吃到快十一點時，宋姐接到陸冷川電話。

電話一接通，陸冷川的聲音就炸了出來。

“你現在去機場接兩個銀行高層。”

“他們喜歡喝酒，今晚務必陪好。”

宋姐壓著火說：“陸總，我懷孕了，不能喝酒。”

陸冷川冷笑：

“你懷的是皇太孫嗎？集團養你不是讓你嬌氣的。”

“這筆授信批不下來，你這個行政總監也不用幹了。”

電話掛斷。

宋姐臉色發白。

我原本已經準備打車回家，腳步一轉，直接坐進了她副駕駛。

“正好順路，宋姐送我一段吧。”

宋姐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

啟動車，直奔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