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時辰後。
皇後陳氏帶著太子過來。
她命人把我拖到殿外,
從台階上推下去。
我滾在階下,磕的頭破血流。
卻死死咬牙,將悶哼聲盡數咽回去。
陳氏立在高階上,眼神輕蔑看我如看螻蟻。
“你是鎮南王女兒,身份尊貴又如何?”
“還想和我爭後位,搶我兒子太子位?”
“現在還不是死狗一條?”
她捏起一枚糕點,擲在我腳邊。
“乖乖學聲狗叫,這糕點賞你了。”
我捏碎糕點,冷笑看她:
“你全家被抄流放時,你也曾為一口糕點學過狗叫?”
“還是你在我身邊做丫鬟時,也曾這麼卑躬屈膝過?”
陳氏臉白了。
旁邊宮人們個個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我笑容諷刺:
“還是你跟著你的貴妃姨母,折磨蕭衍時用過這套,所以他對你念念不忘?”
“你們兩人苟且,蕭衍還扯謊說你夫君死了,接你進東宮給我兒子做奶娘!”
我看向她身邊的年幼太子,
“也不知道,你們的兒子坐上皇位後,該如何麵對天下人唾罵!”
“唾罵他是個奸生子!”
陳氏頓時勃然大怒,她麵容扭曲:
“來人,給我打爛她的嘴!”
木板扇在我臉頰上,瞬間又紅又腫,疼的刺骨。
我隔著人群,看氣急敗壞的陳氏。
以及她身旁,嚎啕大哭質問著什麼的太子。
而陳氏慌了神,麵色慘白不停搖頭解釋著什麼。
我視線越過她們母子,看向在我寢殿內不死心翻找東西的太監們。
這間寢殿,他們奉蕭衍的命,不知道翻了多少遍。
現在,又在找什麼呢?
一炷香後,太監們魚貫出來。
朝著陳氏低聲說,
“搜遍了...還是沒找到...”
陳氏臉瞬間黑了,她快步下了台階。
狠狠一腳踹在我胸口。
“不要仗著皇上念舊情留你性命,就敢肆意辱本宮顏麵,挑撥我們母子情分!”
她指著我大喝:
“來人,給我扒光她衣衫!”
“狠狠的打!”
太監宮女們蜂擁上來,七手八腳扒光我外衫。
板子重重落下,疼的頭皮發麻。
我咽下口中腥甜血沫。
卻一眼看見陳氏正盯著人將我衣衫內外,翻了個遍。
一無所獲後,她麵色青灰。
尖利指甲掐我下頜:
“你這賤人,把虎符藏哪裏了?”
“說!”
我看她,輕蔑一笑。
我掙脫她鉗住,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幫蕭衍討要虎符,你也配?”
陳氏臉由青泛紅,她惡狠狠道:
“皇上隻說,別弄死你!”
“本宮不信,酷刑通通上一遍,你還不老老實實交代!”
她命人取出拶指來,看我冷笑數聲:
“俗話說十指連心,沒有後宮女眷能撐過這酷刑!”
十個手指被拶指狠狠一夾,疼的鑽心。
我瞬間冷汗直流渾身顫抖。
雙手十指幾乎要斷裂一般,我卻死死盯著陳氏:
“有本事,你殺了我!”
陳氏眼中滿是嫉恨,卻礙於蕭衍不敢殺我。
“還嘴硬,等找到虎符,就是你這賤人喪命之時!”
她撈起一枚燒紅的烙鐵,作勢要往我臉上貼。
“死你不怕,那——”
“毀容你難道也不怕?”
看著那燒紅的烙鐵,我眼神驚懼,身體瞬間朝後縮。
陳氏一眼看見,她仰頭大笑:
“我看你得意到幾時!”
看著離我越來越近,炙熱通紅的烙鐵,我大喝一聲:
“住手!!”
陳氏得意笑了。
我咬牙切齒:
“你讓其他人退後,你附耳過來,我隻告訴你一人。”
“你說給蕭衍聽,也是大功一件!”
陳氏揮退宮人,漫不經心:
“諒你也不敢耍花樣!”
她湊近我。
我一口咬住她耳朵不鬆口。
“啊————!”
陳氏淒厲尖叫劃破天際。
宮女太監們慌亂跑過來拉。
爹爹兒子慘死一幕,在我眼前晃。
我猩紅著眼,任由太監宮女們拳打腳踢,卻不鬆口。
直到我拚盡全身力氣,將陳氏耳朵撕扯下來。
看著陳氏捂著慘耳慘叫,落慌而逃。
看著她的兒子呆立原地,神情呆滯。
我瘋狂大笑,被人拖回殿中。
殿門再次鎖死。
下一刻,銅鏡一閃。
七八樣金瘡藥,接連不斷滾落出來。
銅鏡內的十年前的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急切無比拍打鏡麵——
“全真教道士說,法事即將成功,我明天就能穿過去到你身邊!”
“你一定要撐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