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衍登基那日我被灌下毒酒,咳出的血濺上五嶽真形鏡,鏡中居然現出十年前的我。
她瞬間撲到銅鏡前,聲音顫抖又急切:
“蕭衍承諾爹爹以二十萬兵馬助他君臨天下,立你為後,怎麼會...”
我紅著眼眶慘笑:
“他借我的信誘爹爹回京,設下埋伏當街誅殺。”
“廢我後位,冊封兒子的奶娘為皇後。”
“立他們的兒子為太子。”
“杖斃我的兒子。”
她臉色慘白,眼神憤怒哀傷:
“我怎麼樣才能救你?”
我苦笑一聲,
“不用救,他沒得到爹爹虎符前,是不會殺我的。”
下一刻,銅鏡中居然摔出一丸解毒丹。
“全真觀道士說這銅鏡是道教至寶,能扭轉時空傳遞物品。”
“你撐住,我一定想辦法救你!”
頓了頓,她稚嫩臉上神情決絕:
“虎符給我。”
“他,我來殺!”
我瞳孔一縮,隨即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想要虎符?
拿命來換!
......
蕭衍進來時,銅鏡上已經沒了十年前我的影子。
他抬手要拭我唇邊血跡。
我避開他的手。
“我們夫妻十年,你如今隻有我。”
“聽話,把虎符給朕。”
蕭衍目光溫柔看我,一如當年新婚。
我冷笑,一耳光扇在他臉上:
“你和陳氏的兒子比我兒子還大一歲,你早有預謀要我鎮南王府滿門做你墊腳石。”
我揭破他和奶娘陳氏奸情時。
先帝得知蕭衍德行有虧,盛怒之下吐血。
他當即下旨要廢太子,誅殺蕭衍、奶娘陳氏和他們私生孽子。
卻被倒向蕭衍的人,刻意通風報信拖延時間。
蕭衍立即篡權奪位,殺我爹、殺我兒子。
但鎮南王府二十萬兵馬,沒有虎符他根本無法調動。
蕭衍在我爹屍體上沒有搜到虎符後,把目光轉向我。
但他搜遍我的寢宮,仍舊一無所獲。
蕭衍不裝了,他看我眼神冰冷:
“霄雲,你是朕結發妻子,隻要你交出虎符...”
“朕定廢了陳氏,複立你為後。”
我一口血水唾在他臉上:
“癡心妄想,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蕭衍瞬間沉臉。
他身邊太監重重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厲聲嗬斥:
“放肆!”
蕭衍鐵青著臉,將擦血帕子砸在我臉上:
“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鎮南王之女?”
我笑了:
“你以為殺了我爹,就能坐穩皇位?”
“不出十日,你短折而死的血誓就要應驗。”
蕭衍勃然大怒,
他掐住我下頜,將第二杯毒酒灌入我喉中。
“那你再嘗嘗這鴆酒的滋味。”
啪的摔碎酒杯,他俯視著劇烈抽搐的我眼神陰鷙:
“這些毒朕拿捏著分寸,既讓你承受噬心斷腸的痛苦,又死不了。”
“不交虎符,一日一杯。”
“朕倒要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朕先死。”
蕭衍走後,
銅鏡一閃,七八枚解毒丸滴溜溜滾到我麵前。
銅鏡那頭的她,哭的撕心裂肺。
“快...快吃解毒丸。”
“你放心,我每日都傳你解毒丸,你一定不會死。”
我把玩著解毒丸,輕輕一嗅。
確是皇家禦用解毒丸。
我抬眸看向銅鏡中與我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她正義憤填膺,說要親手殺了蕭衍替我還有爹爹兒子報仇。
我的嗓子被毒酒燒灼後火辣辣的疼,聲音粗噶難聽:
“要殺蕭衍,隻有一個法子。”
銅鏡中的她,瞬間屏息:
“是什麼?”
我垂眸,掩下滔天殺意,袖中手一點一點攥緊。
“拿到先帝那道,誅殺蕭衍、奶娘陳氏、私生孽種的聖旨。”
銅鏡那頭,一時失聲。
我靜靜看著銅鏡裏那張震驚到失語的麵孔,指甲深陷掌心。
下一刻,她說:
“你手上握著爹爹虎符,隻要把虎符給我,我來調動爹爹留下的嫡係兵馬——”
我撕心裂肺的咳,
“虎符....確在....我手上....”
“但...就算用銅鏡傳給十年前的你.....你又怎麼能調動十年後的兵馬?”
她眼神一喜,信誓旦旦:
“全真教道長說了,他們會傾盡全力做法,用銅鏡把我傳送過來。”
“屆時,我一聲令下,一舉誅殺蕭衍!”
她興奮雀躍,笑的像個求表揚的孩子。
我定定看她,也笑了。
“既然銅鏡能把你傳送過來,那你一定能找到那道聖旨,是不是?”
銅鏡裏的她,笑容頓時一僵。
我靜靜注視著她,聲音蠱惑:
“雙管齊下,你找聖旨。”
“我交虎符。”
她臉上滿是難色,卻一口應下。
“等我。”
銅鏡一閃,恢複寂靜。
我輕輕撫摸上麵斑斑血跡,
蕭衍,你想要拿到能調動我鎮南王府二十萬兵馬的虎符,坐穩皇位?
那就拿你的命,
拿你的皇位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