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猛地一提。
裏麵沉默了片刻,是裴驚寒的聲音,“沒有。她不知道,也不會讓她知道。”
“你這又是何必......”另一個同學歎氣,“雨棠因為你一直單身至今,聽說現在靠安眠藥才能睡著。”
“我知道。”裴驚寒的聲音很冷,“那晚是我喝多了,把她當成昭玉,讓她失去第一次,這輩子我都欠她。”
“那你打算瞞昭玉一輩子?”
“不然呢?”裴驚寒的聲音帶著不耐,“難道要我去告訴昭玉,我婚後第一天就睡了她最好的閨蜜?讓她痛苦嗎?”
他頓了頓,“我隻對昭玉動過心,雨棠隻是責任,我這輩子不會離婚,隻能想辦法彌補雨棠。”
我僵在原地,聽著裏麵那些熟悉的聲音。
這一桌人裏,有我大學時睡在上鋪的姐妹,有曾經有我視為知己的朋友。
我曾以為我們是彼此生命中最親密的人。
可他們聯合起來,瞞了我整整三年。
三年啊。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整顆心像被撕裂。
算了,都要走了,計較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我轉身想走,薑雨棠卻衝了出來,跪在我麵前,臉上赫然是鮮紅的指印。
她哭得梨花帶雨,拽著我,“昭玉!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勾引驚寒哥!對不起!”
“求你別去我公司鬧,我不是小三!”
動靜太大,所有人都衝了出來。
裴驚寒看見我,先是一怔,難得有些倉惶。
隨即看到薑雨棠臉上的巴掌印,眼裏瞬間怒火燃燒。
他衝上來,想都沒想,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孟昭玉!你在家裏鬧還不夠,還要跑到這裏來鬧!”
巨大的力道打得我踉蹌了一下,臉頰火辣辣地疼。
我們的共同好友,第一時間衝上去扶起了薑雨棠,圍著她噓寒問暖:
“雨棠,別怕,不關你的事。”
“昭玉,你也太過分了,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雨棠也是受害者啊。”
我死死掐著掌心,用盡全身力氣才站穩。
“我沒打她,門口有監控,你們可以去查。”
說完,我轉身要走。
“站住!”裴驚寒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必須給雨棠道歉!”
我回眸,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曾經讓我覺得深邃如海的眼眸裏,再沒有一絲溫度。
原來,這就是盡頭了。
我掙開了他的手,慘笑,“對不起,我可以走了嗎?”
裴驚寒被我那個眼神刺得一怔,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我快步走出酒店,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看著後視鏡裏那個臉頰紅腫的自己,我笑了,眼底卻全是淚。
飛機起飛前,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薑雨棠發來的照片,離婚協議書右下角,裴驚寒的簽名墨跡還未幹透。
我閉上眼,淚水終於洶湧而出。
再見,裴驚寒。
再見,我愚蠢又狼狽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