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沈遲把推薦院校和建議表發給了我。
我看了,和江齊川給我的。
很不一樣。
【你和你妹妹看看,不懂的可以問我。】
我把兩份資料一同發給了小妹。
讓她挑選一下更喜歡哪份。
在剛發出去的下一秒。
小妹的電話就撥過來了。
“姐姐,這是兩個人填的吧?”
“嗯。”
她舒了一口氣:“怪不得,你可千萬不要被騙了啊,下麵紙質版的那份,學校都不好,那些學校我漏考一門試我都能進!這份肯定不是姐夫填的吧,好差啊這個老師......”
我愣住了。
小妹的話在我腦海裏久久徘徊著。
原來。
江齊川給的那份表格。
並不好。
也並不是同他說的那般特意為小妹去寫的。
可能,這張隻是別人不要的廢稿。
我的心突然有些苦澀。
沉甸甸的,像被石頭壓住了。
因為小妹有想需要修改的。
所以今天下午,我又去了那個機構。
想找沈遲幫忙調整一下誌願。
又是那個拐角。
又是那條過道。
我又看到了江齊川和程顏一起。
程顏眼眶濕潤:“齊川,你把給我妹妹填的舊誌願表給林念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林念會不會生氣,我好愧疚。”
江齊川嗤笑一聲:“她妹妹隻要師範學校,我給的又沒錯,廢稿還是正稿,她看不懂的。”
“再說了,如果按照那個表格填誌願,她妹妹說不準能和你妹妹都上第一誌願的學校,兩個人還能相互照應。”
“大家都來這邊讀書,她和她妹妹也能有個照應。”
我貼在牆壁上。
聽著江齊川的話,我的心極速下沉。
我的妹妹,高考63分。
比程顏的妹妹要好不少。
江齊川居然還想讓他們兩個進一個學校。
空氣裏似乎浸滿了苦澀。
我吸一口氣,心裏便苦一分。
我忽得想到了之前小妹和我偷偷吐槽,姐夫教她的解題技巧都很深奧。
當初,我想著可能是小妹沒那麼聰明,不懂。
現在想想,可能江齊川隻是在為難小妹。
“程顏,你喜歡吃楊梅,過陣子林念她媽會寄一箱楊梅過來,我家裏沒人吃,到時候給你。”
江齊川不緊不慢地說著。
“我記得你妹妹也喜歡吃,對吧?”
“這些你都還記得啊!”
“我們都喜歡吃,可饞了!”
程顏一臉欣喜:“上一年你給的那些楊梅,個頭大還甜。”
不知不覺中,我的眼淚從眼角瘋狂落下。
江齊川不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他也不會去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每次吃麵的時候,他都會往我碗裏加蔥花。
每當我把碗裏的蔥花挑出來時。
他就會說:“做人不能挑食的,蔥花也有它的營養。”
可原來,他是能記住一個人的喜好的。
甚至愛屋及烏,記住那個人親人的喜好。
我的心一時間空落落的。
我無力地蹲在牆邊。
就連江齊川和程顏什麼時候走了。
我也不知道。
等去找沈遲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不好意思,久等了。”
進門前,我擦幹了眼淚,收斂了所有的情緒。
但看到我,沈遲臉色一變。
“受欺負了?”
我聽到他問。
我搖搖頭:“沒有,隻是覺得委屈了。”
“我小妹想調整一下誌願,你和她溝通吧,我怕我中間傳話出錯了。”
沈遲頓了一下,接過手機和小妹說著。
大概半小時後,他把手機給了我。
“你結婚了?”
“你妹妹剛剛說姐夫的聲音怎麼聽起來不一樣了。”
我點點頭:“當初外公去世,他想見我結婚,我就去相親了。”
沈遲眉頭一皺:“你丈夫讓你受委屈了?”
我默不作聲,點點頭:“習慣了。”
習慣了江齊川會更偏向程顏。
習慣了江齊川記不住我的喜好。
習慣了江齊川對我的公私分明。
沈遲愣住了。
他小聲的,一字一句的:
“林念,你還記得當初那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