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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分數下來了，小妹考了633分。

我成績截圖發給作為金牌填報師的丈夫。

【小妹這個成績該怎麼填誌願會比較好？】

下一秒，丈夫發我一張收款碼截圖。

【對1專業填報9999元。】

【先付款後排隊依次輔導。】

我懵了一下，怕丈夫太忙發錯了人。

忙問道：【齊川，你是不是發錯了？】

對麵秒回：【沒有，親兄弟也要明算賬，轉賬後記得截圖。】

我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晃神。

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書房外聽到的話。

“程顏，你別見外，錢不錢的無所謂。”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她喜歡什麼專業，想學什麼？等她成績出來了，你直接發我，我一定好好幫她填誌願。”

程顏，是江齊川的初戀，也是他的前女友。

回想起這段話，我忍不住笑了。

結婚五年的付出也抵不上初戀一句話。

既然這樣，那麼......

江齊川，我選擇退出。

......

“念啊，齊川他怎麼說？”

視頻通話裏，媽媽局促地摩挲著雙手。

花白的頭發耷拉在頭上，眼裏滿是緊張。

“他......”

我愣了好久，不知道該怎麼去說好。

見我久久沒說話後。

媽媽歎了口氣，語氣溫和：“齊川他是不是還沒有回你，沒事的，這很正常的，現在正是忙的時候，咱們不能隨便打擾他。”

“等他有空了，他肯定會回的。”

我心裏一酸，聲音有些哽咽：“知道的，媽，我不會去胡亂打擾他的。”

我不會打擾他的。

他要明算帳。

那我就給小妹找個更好的填報誌願的老師。

媽媽欣慰地點點頭。

她扭過頭指著身後的那一筐現摘的楊梅，聲音欣喜：“今天讓娜娜給你們寄了一箱去，我給你們選了最大最好的，齊川這幾天累著了，吃點楊梅開心開心。”

看著那些楊梅，我的眼淚又是一酸。

我點點頭。

心裏澀澀的。

家裏養了許多楊梅樹。

每年楊梅季，媽媽都會寄最好最大的過來。

說要給江齊川嘗嘗鮮。

但每一次，江齊川都會找借口不吃。

第一次，他說楊梅裏麵有蟲子，他不敢吃。

第二次，他說楊梅可能泡了藥，他不能吃。

第三次，他接過那箱楊梅送給了程顏，然後把楊梅的錢轉給了我。

那個時候他說：“這是你媽給的，我拿來送人了肯定要給錢的。”

在媽媽掛斷電話後。

我找了更專業的填誌願名師。

等我到線下打算去找那個老師的時候，卻發現，他和江齊川居然在一個機構裏上班。

剛進門，在拐角處我就聽到了程顏的聲音。

“真是太麻煩你了，要不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應該給我的妹妹報什麼學校好。”

“我對這些一竅不通。”

她眼眶通紅，感激地看著江齊川。

江齊川的笑容很燦爛。

比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看上去都要燦爛。

“這有什麼好麻煩的，填個誌願對我來說是很輕鬆的事情。”

“可這對於你小妹來說，這可是一輩子的事。”

我站在過道上有些恍惚。

就連手裏的雨傘什麼時候跌落的也不知道。

原來，江齊川也知道。

高考填誌願這是會影響人一輩子的事。

雨傘跌落的聲音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兩人齊刷刷地同步看了過來。

程顏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江齊川抿唇朝我走來：“今天外麵這麼曬，你怎麼來了？算了，來都來了，你去我辦公室坐會，等會帶你一起回家。”

“我來找人幫我小妹填誌願。”

小妹和媽都在村裏。

村裏的老師沒有市裏麵的好。

聽到我的話，江齊川臉瞬間黑了下來。

“我不是說了要先交費才能填嗎？”

“如果說每一個人都破例，那不亂套了？”

江齊川指了指周圍的家長：“大家都是這樣的，交錢後建議填報誌願，我不可能為了你一個人破例的。”

周圍的人看了過來。

一陣竊竊私語。

我剛想說話。

程顏她走過來，聲音很溫和：“是的呀，林念，我知道你是齊川的妻子，但公司裏有公司的規定，如果要他給你妹妹看誌願怎麼填的話，肯定要按公司的規定走。”

“畢竟，你妹妹也算是外人啊。”

“我不打算找江......”

話還沒說完。

江齊川皺著眉頭過來拉住我：“林念，你別鬧了，趕緊回家去。”

程顏緊跟著江齊川的話，語氣柔和：“林念，你體諒一下齊川吧，他也不容易，這幾天人多，大家都要填誌願，填誌願是很辛苦的。”

看著兩人的一唱一和，我扯了扯嘴角。

甩開了江齊川拉著我的手。

“是，我妹妹對你來說是外人。”

“可程顏她妹妹就不是外人了嗎？”

“你能不能聽我說，我不是來找你填誌願的。”

江齊川愣了一下，沉下臉：“什麼外人不外人的，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除了我，這個時候你還能找誰填誌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