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顧景深的“頭七”。
一大早,一個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門。
顧景深的青梅竹馬,也是整個上流圈子盛傳的,他心頭的白月光——林薇。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連衣裙,沒化妝,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仿佛她才是那個剛死了丈夫的未亡人。
一進門,她就拉住了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嫂子,你還好嗎?我一聽說景深哥的事,就立馬從國外飛回來了。”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一滴一滴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和景深哥從小一起長大,我真的不敢相信......他怎麼會就這麼走了......”
她開始絮絮叨叨地回憶她和顧景深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他送她的第一份生日禮物,他為了她在學校裏打架,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
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都在不動聲色地向我宣示著。
我們才是天生一對,你蘇念,隻是個半路殺出來的意外。
我能感覺到,從林薇進門的那一刻起,顧景深的存在感就瞬間降到了冰點。
整個別墅安靜得可怕,連一絲風都沒有。
他是在......心虛嗎?還是在懷念?
我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就在這時,林薇從她那精致的愛馬仕包裏,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
她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枚設計獨特的鉑金袖扣。
“這是我去年送給景深哥的生日禮物,他說他很喜歡,一直都貼身戴著。”
她頓了頓,抬起那雙淚眼,看似不經意地補充了一句。
“景深哥出事那天,西裝上戴的......也是這枚袖扣。”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我的耳朵裏。
她將那枚袖扣遞到我麵前,語氣裏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悲憫。
“嫂子,景深哥的東西,還是由你來保管吧。也算,是個念想。”
我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枚袖扣上。
在袖扣側麵,有一道極其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劃痕。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顧景然,車禍,袖扣......
這些線索在我腦中瘋狂地交織。
就在我伸手,即將要碰到那枚袖扣的瞬間——
“砰!”
一股巨大而無形的蠻力,從我身側爆發,狠狠地將林薇撞得向後猛地倒去!
“啊!”
林薇尖叫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袖扣也脫手飛出,在地上滾了幾圈。
我沒有去扶她,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枚袖扣上。
我走過去,彎腰,將那枚冰冷的袖扣撿了起來。
腦中,一個可怕的念頭瘋狂地湧了上來。
我握緊袖扣,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一字一頓地,清晰地問道:
“顧景深,你出事時開的那輛車,刹車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
話音剛落。
“嘩啦——”
別墅裏所有緊閉的窗簾,在這一刻無風自動,被一股強大的氣流卷得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