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銘高昂著頭,一臉不屑:“誰偽造了!你欠錢不還,還敢信口雌黃汙蔑我!”
“我欠了你什麼錢?證據在哪裏?收據在哪裏?你敢打開天窗跟所有人說清楚嗎?”
張銘狠狠咽了口唾沫。
我勾了勾唇角:“這麼無理的要求,你也說不出口吧?行,那我就來告訴大家,為什麼我會欠你們100萬”?
我掃視了一圈來湊熱鬧的鄰居,抬手指向沈心蘭:
“我在這位房東家裏住了8年,退租的時候,她說房價跌了100萬,這100萬的差價需要我來賠,大家覺得這個要求合理嗎?”
眾人麵麵相覷:
“真的假的?要是真有人用這麼奇葩的理由來讓人還錢,那不是把人當傻子糊弄嗎?”
“要是這樣,全國房價都在下跌,那直接就把房子租出去,把損失平攤給租客不就好了嗎?穩賺不賠的買賣!”
眼看輿論風向慢慢變了,沈心蘭抹了一把臉強擠出來的眼淚:
“姑娘啊,你在我家住了8年,我對你算是掏心掏肺的好,你拖欠房租兩三年我就來催了你一次,你把房子的承重牆給砸了,整棟房子變成了危樓,我們家賠前前後後賠了100萬才把這件事情給了結的呀!你怎麼能顛倒黑白呢?”
“現在我老公氣得住院了,需要錢做手術,姑娘你行行好,把這100萬還給我們吧!”
說著,她直接放出照片,照片裏原本幹淨整潔的房子現在一片狼藉,更重要的事承重牆被砸了一半。
我驚在原地。
為了讓我賠償,他們居然連夜把承重牆砸了!
張銘回過神來,語氣嚴肅地說:“我們當時租房的時候可是簽了合同的。”
“因為租客的原因導致房子降價,租客要全額賠償。”
“這是具有法律效益的協議。”
後麵的一群壯漢,也的帶頭人也出來說:“夏女士,如果你不還錢,我們就隻能按照法律查封你的房子和車子了。”
沈心蘭抹著眼淚哀求道:“我老公還在醫院等著錢救命呢,我能不能先拿一部分去變現?”
黑衣男子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
“反正最後都拿去拍賣的錢給你,跟你直接拿去也沒有什麼區別。”
聽到這句話,沈心蘭母子直接推開我,闖了進來。
張銘掃視著我的房子,眼底閃過精光:“你金主對你還挺大方的,居然給你買了這麼大個房子。”
他壓低聲說:“反正你的錢也是不義之財,我拿走也算做了件好事,就當給你積德了。”
“兄弟們,搬!”
黑衣男子有些為難,湊到張銘麵前小聲說:“張哥,我們的協議裏可不包含搬東西這一項。”
張銘眼珠一轉,直接對圍上來的鄰居說:
“各位大爺大媽大哥大嫂,剛才多謝你們仗義執言,你們要是看上了什麼,可以直接搬,我按市場價5折賣給你們。”
原本還在看戲的人,一聽到他這句話,雙眼放光,急忙往我的房間裏衝,生怕慢了,好東西就被別人搶了。
“她這個房子是新裝修的,家具家電都還沒有用過。”
“都讓開!這個85寸的大電視,我要!”
“這個洗烘一體機正好可以給我洗衣服!”
“媽呀,這沙發是真皮的吧!我早看我家的破沙發不順眼了,直接給我搬家裏去!”
全部人鬧哄哄搶做一團,甚至其他單元的人聽到了這個消息,紛紛拖家帶口來,來我這裏搶東西。
沈心蘭的收款碼叮叮叮的響個不停,她笑得見牙不見臉。
我看了一眼牆上正亮著紅光的監控,默默退到了一旁。
搶吧,現在搶得有多歡快,待會兒進局子的時候就會哭的有多慘。
“都住手,你們在幹什麼呢?!”
警察趕到後,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我們在收債呢!這邊是法院的同事,我們是合理合法合規的!”
沈心蘭挺直了腰板。
她沒有看到她旁邊的張銘和他身後的那一群壯漢,臉色早已慘白。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不是合法合規?查一查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