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第五年時,宋雨昊的妻子沈寧玥因為需要緊急出差,缺席了紀念晚宴。
但臨走前,在拍賣行豪擲十個億為宋雨昊點天燈拍下了限量版孤品賽車。
一時之間,滿城羨豔,人人都說宋雨昊娶到沈寧玥是人生到達了巔峰。
而沈寧玥也總把一句話掛在嘴邊:“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
年少清貧時,沈寧玥在商業上展現出極高的天賦,宋雨昊為了全力托舉她,甘願回歸家庭做後盾。
那時沈寧玥感動的很,身上有一千塊,都能給宋雨昊九百九十九,後來成為了京圈最年輕的科技新貴後,她更是恨不得全部身家都捧來給宋雨昊。
五年婚姻,沈寧玥給了宋雨昊極致的偏愛。
然而,沈寧玥出差的第二天,宋雨昊接到了一通電話。
“您好,請問您對本次的入住體驗還滿意嗎?方便給我們一個好評嗎?”
宋雨昊聽著酒店的名字,隻當是對方打錯了,他很久沒有住過這類平價的快捷酒店了,很快便掛斷了電話。
可午後,同一通電話再次打來。
宋雨昊耐著性子解釋:“你們搞錯了,我沒有入住過你們的酒店。”
對方有些疑惑:“您在我們這裏是金卡會員......”
宋雨昊愣住了,他突然想到了出差的沈寧玥。
她的手機設置過呼叫轉移,宋雨昊撥了個電話過去,對麵果然關了機。
宋雨昊的手微微顫抖,用沈寧玥的手機號登錄了對方口中的會員,密碼輸入了他自己的生日。
頁麵加載出來的瞬間,密密麻麻的入住記錄鋪展在眼前。
每一條記錄,都精準對應著沈寧玥每一次聲稱出差的日子。
宋雨昊的喉結一沉,又去查了沈寧玥昨日的航班信息,無任何出行記錄。
所謂的緊急合作,是假的,沈寧玥根本沒有出差。
宋雨昊站在原地,重重地呼吸著,心臟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他沒有再試探,而是直接動身去了沈寧玥的公司。
然而,剛走到公司樓下,宋雨昊就在咖啡廳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宋雨昊腳步一頓,立起了風衣領子,低頭走了過去,在角落落座。
窗邊,沈寧玥褪去了平日精致昂貴的高定套裙,隻穿了件樸素的碎花裙,而她對麵,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幾歲的少年。
沈寧玥低下頭,臉上浮現少有的靦腆,接著拿出了一個絲絨盒子,打開是一串水晶手串。
“我看很多小女孩都送自己做的手串給男生戴,第一次做,你別嫌棄。”
對麵的少年沒有看手串,隻是心疼地握住了沈寧玥的手。
隔著不遠的距離,宋雨昊清晰地看見沈寧玥手指上被工具傷到的痕跡。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沈寧玥送少年打車離開,臨走前,他環上了沈寧玥的腰,將沈寧玥拉入懷中,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個親昵的吻。
咖啡廳的老板是沈寧玥多年的閨蜜,見人走後,立刻湊了過來,她打量著沈寧玥一身廉價的裝束,笑道:“裝窮的遊戲還沒玩夠啊?”
沈寧玥勾了勾嘴角:“沒玩夠,這多有意思啊。”
老板歎了口氣:“不是我說,你對方宇,有點太不一般了,雖然那手串不值錢,但我可是知道你反複挑了很久的珠子,紮了好多次手才串好的。”
“而且昨天是你和雨昊的紀念晚宴,就因為方宇想見你,你就出來陪他了,把雨昊一個人扔在家裏,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沈寧玥嗤了一聲:“怎麼可能?”
“雨昊永遠是我的丈夫,我們一路從學生時代走過來,我愛他,也隻願意為他一擲千金,隻是,這麼多年了,朝夕相對,難免有些倦怠。”
“方宇......他還挺不一樣的,陪他打打遊戲,傍晚在公園散散步吹吹風,或者一些不值錢的小禮物,這些都能讓他開心很久,他簡單又純粹,和他在一起會讓我想起從前。”
老板聽著,神色揶揄了起來:“你這不是在說雨昊拜金嗎?”
沈寧玥笑著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我沒這個意思,就是圖個新鮮,誰能在工作累的時候能拒絕一個充滿青春氣息的弟弟?”
圖新鮮。
輕飄飄三個字,慢慢割開了這五年婚姻裏所有的溫情。
宋雨昊穩住微微發顫的身體,咽下喉嚨翻湧的酸澀。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紀念 日當天,沈寧玥離家前的溫柔低語:“雨昊,委屈你了,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宋雨昊忽然覺得很可笑,對於沈寧玥這樣的人來說,錢是最不值錢的,她豪擲十億給了他一場大張旗鼓的浪漫,他以為那就是愛。
可如今看到這一切,他才明白,沈寧玥早已把最純粹的心意,給了別人。
宋雨昊的視線模糊了,他悄無聲息地從咖啡廳後門離開。
忍著心裏撕裂般的痛楚,他給律師撥出了一通電話:“你好,請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之後,他又給一個許久未聯係的電話發了條信息:“葉雯,你曾經說過,葉氏集團永遠為我留有一席之地,現在還算數嗎?”
很快,有電話回了回來,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雨昊,我說的話永遠算數。
宋雨昊揚起頭,將流到眼角的淚水憋了回去:“好,一個月後,我來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