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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的前一刻，我在組隊名單裏寫上了周南川的名字，成功提交。

公示後陳既舟第一個走了過來，“李念安，你從哪兒找來的貓貓狗狗，公司裏根本沒有這個人，你確定你能順利站上講台？”

我冷笑一聲，“規定隻說要一個五年以上的，又沒規定組員身份。”

說著我抬頭看向他，“而且，他不是貓貓狗狗，是我的老師。”

陳既舟聞言愣了一秒後諷刺一笑，“嗬，就是你那個水課的老師？”

“你別逗了李念安，我上學那幾年都沒在學校聽說過他，指不定又是哪個靠關係進來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到時候你們倆站在台上比誰比誰更垃圾嗎？”

蘇淺不知什麼時候也站了過來，“對啊念安姐，你別為了麵子打腫臉充胖子啊，你要是介意這個換崗名額，你跟我說嘛，我讓給你就是了。”

那些剛才一個個拒絕我的同事也竊竊私語起來。

“周南川？不止公司，我在投資界也沒聽過這名字啊。”

“一看就是拉過來充數的，李秘書也隻是個半吊子，能找到什麼厲害人呀。”

“那到時候競標我也要去看熱鬧，早就看李秘不爽了，靠關係進來的不低調一點，還想換崗，癡人說夢！”

我拿著鼠標的手一頓，終究還是把這些話當成了耳旁風。

那些人也自討沒趣全都坐了回去，我憋著一股氣，直接把這些年攢的假都休了。

趕到學校時，周南川正好下課。

我喘了喘氣跟上去，“周老師，謝謝你。”

他腳步緩了緩，“不用謝，是老師應該做的。”

看著他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我張了張嘴又閉上，醞釀良久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周老師，我可以買你的私教課嗎？一直到我競標前，你教教我。”

我怯生生地看著他，怕他拒絕也怕他為難。

但他卻隻是略微思考了一下，開口，“可以，隻是.....你大概買不起。”

我一愣，沒明白他什麼意思，他卻笑著話鋒一轉。

“不過，我可以不要錢，我本科也是江大的，就當給學妹的義務教育。”

我頓時驚訝得合不攏嘴，沒想到周南川也是江大的，更沒想到他能在清華當老師。

但他說老師隻是他的副業，別的暫時無法告知，我也無心多問。

其後幾天他給我開啟了突擊訓練，從如何寫競標書到做ppt，再到如何把自己的優勢表達出來。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做投資真的很難。

競標的前一天，他給我來了一次仿真訓練。

我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還沒開講就被他打斷。

“背挺直，眼神別飄。”

“少看ppt，別總是去想我要說什麼，把東西記在腦子裏。”

“不行，你嘴巴在抖，看著我的眼睛，再講一次。”

那天晚上我講到嗓子都冒煙了才被放過，但效果也很顯著，標書裏的東西我全都記在了腦子裏。

周南川叫我別緊張，畢竟這隻是公司內一個中上項目的內部競標。

很多人都不看在眼裏，但是我想成功，想要拿到那個項目，想要回到五年前的正軌。

第二天我早早就到了公司，把標書原樣發給打印部後先行來了會議室。

在空無一人的會議室練習了數十遍後我的緊張消退了幾分。

我一直記著周南川說的，如果什麼都不記得了，就隻說自己優於別人的獨特優勢。

終於等到競標開始，一共五組，我和周南川最後一組。

但直到第四組開講，周南川都沒來。

我慌的手心直冒汗，而台上，蘇淺的競標書贏得了一片喝彩。

我一眼就看出了那ppt是陳既舟做的，就連標書的風格都無比熟悉。

結束後，陳既舟胸有成竹地朝我投來目光，靜音的手機屏幕亮起，是他發來的消息。

【婚禮我打算定在下個月初，你意下如何？】

陳既舟隻字未提現在的競標，像是平常的閑聊。

可我把他字裏行間的隱晦看得一清二楚。

他認定我輸了，但我覺得我沒有。

周南出沒來，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反正沒有規定組員必須到。

我強自鎮定把標書發到評委手裏，轉身插 入u盤。

正等畫麵出來時，卻聽見一陣驚呼。

“這怎麼是空白的？”

“李秘書，這個項目雖不大，但是我們這個領域試水的第一個項目，你這樣戲弄我們是不想幹了嗎？”

“我覺得我心裏已經有決斷了，結束吧。”

看著評委接連起身，我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著急地朝桌子上看去。

看見那隻有空白紙張的標書時，我瞬間意識到什麼，看向陳既舟。

他眉眼一挑，揚起的嘴角肆意又張揚，好像在說，我贏定了。

我的心被那抹笑壓進穀底，不再去看他，隻臉色煞白地挽留評委，就算沒有標書我也能講。

“等一等！我.....“

話音未落，緊閉的門從外麵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