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敢點開,就連轉文字都閉上了眼睛不敢看。
因為從前我把自己做的東西拿給陳既舟看時,他也會忍不住發好多語音。
隻是每句話都很難聽。
“李念安,你怎麼這麼笨?這麼簡單的東西都做錯?”
“金額這種東西不是說過要精確嗎?你腦子呢?”
.......
太多了,多到我已經記不清都罵了些什麼。
於是此後諸如此類的語音我再沒點開過,就連轉文字都不敢。
良久後耳邊響起鳴笛聲,我連忙退後一步,也看見了那些文字。
【做得不錯,隻是一些細節的地方會有些偏差】
【金額大小寫以後注意一下,不用過度糾結專業用語】
【標紅的地方著重表揚,很成熟,下次預測風向時可以再大膽一點】
我緊繃的心頓時一鬆,顫抖的手指不小心點開了語音條。
那沉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我的耳膜,震顫了整顆心。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作業批注標紅可以不是錯誤,而是表揚。
也是第一次在做分析報告這件事上被誇獎,而不是被一句又一句豬腦子擊垮。
這一晚我沒回家,而是住在了公司外麵的酒店,陳既舟也沒有過問我的行蹤。
天將亮時我終於初步做好了自己的競標書,隻等周南川醒來再問問他意見。
可誰知我剛到公司,共創項目參與小組的公示郵件下來了,沒有我。
我頓時如五雷轟頂坐在辦公椅上久久不能動彈。
良久後才手腳冰涼敲開了辦公室的門,陳既舟在看見我那一刻立馬合上了手裏的東西。
“為什麼把我刷下來?我明明夠資格了不是嗎?我已經工作滿五年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副什麼模樣,隻覺得眼睛酸脹,身上一陣冷一陣熱。
可陳既舟一清二楚看著我不人不鬼的狼狽模樣,沒坐實的身子時刻準備扶會摔倒的我。
但他那張臉仍舊冷著,隻是語氣軟了點。
“我沒那個閑心,文件說了,競標要小組參賽,你就一個人,自然沒資格,我勸過你了念安,做秘書是你最好的歸宿,你別跟我強了好不好?”
我理都沒理,隻急切問著自己想問的,“第二輪報名什麼時候截止?”
陳既舟沒料到我會問這個,愣了一下如常開口,“十二點前。”
我毫不猶豫轉身就走,身後傳來陳既舟慍怒的聲音,“你一定要和我對著幹嗎李念安?那就別怪我狠心了。”
我沒在意他的話,直到把整個公司都問遍了,也沒人願意和我組隊。
我頓時明白了他的話。
看了眼手機,已經十一點四十六了。
公司嘀嗒走著的時鐘像是催命符,我咬緊了下唇,一寸寸看過他們每個人的臉。
都找遍了,沒有人了。
吊著的那口氣瞬間散了,我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我開始想,難道陳既舟說的是對的嗎?
隻是還沒想明白,叮咚一聲消息傳來。
【要曠課?】
我看著那閃動的名字像是抓住了救世主,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顫抖著把那個唐突的消息發出後,我緊緊握著手機不敢睜眼。
直到手裏一個震顫,我眯起的視線裏看見兩個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