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妙一溜煙就跑了進去。
我隻好跟在後麵。
客棧老板居然是個漢族大叔,笑得一臉淳樸。
端出兩碗滾燙的酥油茶。
“你們也是繞行過來的吧?”
他指了指院子裏另外兩輛蒙著塵土的越野車。
我這才發現,另外兩撥遊客正在整理行李,有說有笑。
沈妙用胳膊拐我,低聲嗤笑:
“剛剛是誰造謠人家是黑店來著。”
我尷尬地接過酥油茶,熱騰騰的茶水下肚。
徹底放鬆下來,甚至為剛剛的猜疑感到一絲愧疚。
“大叔,從這兒怎麼回國道啊?”
“有條近路......”
大叔擦著桌子,指了指身後:
“從客棧後山穿過去,快得很。”
“那條路安全嗎?”
我多問了一句。
“水泥路,就是窄了點,村裏人去縣城都走那條。”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你們最好天黑前就出發。”
“最近山上不安穩,前陣子丟過牛羊。”
此時的我,隻想盡快回到國道,沒有多想。
在客棧休息了片刻,我和沈妙重新上路。
就在我駛入黑黢黢的山林後。
第三條彈幕,毫無預兆地出現了。
【晚上八點,山路熄火,沈妙死了。】
我猛地一腳刹車,車子“嘎吱”一聲停在原地。
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了。
“走大路!”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我們轉回去,走之前那條道!”
“你是不是有病!”
沈妙的耐心終於被我耗盡。
她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滾圓。
“老板都說了能走,你發什麼瘋!”
“真的有危險!”
我急得哭了出來,指著前方那片黑暗:
“就在剛剛,我眼前又出現了提示。”
“這條山路不能走!否則會熄火,你會死!”
“沈瑜!你他媽有完沒完?我忍你很久了!”
她尖叫著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視頻電話。
屏幕剛出現我媽的臉,沈妙的眼淚就決了堤。
“媽!我不想跟姐玩了!她故意折騰我!”
我媽臉色瞬間暗沉,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
“沈瑜!你怎麼當姐姐的!你就不能讓著點妹妹嗎?”
“她備考三年多辛苦啊,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非要讓她不痛快嗎?”
我爸的聲音插了進來:
“不想陪小妙就直說,白眼狼一個!”
“自己有錢瀟灑,不顧全家死活......”
罵到後麵,爸媽甚至以斷絕關係來威脅。
沈妙掛掉視頻,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冷笑。
“你看,爸媽都說你不對。”
“求你了,就聽我的吧!”
“不然我就自己下車走山路,要是真死了,你就愧疚一輩子吧!”
我看著她那張任性的臉。
點了點頭。
“行!你堅持要走,如果發生意外,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