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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

保鏢一早打開客廳電視。所有頻道都在直播。

"顧總吩咐的，讓您看著。"

紅毯鋪開。

顧景琛黑西裝白玫瑰。宋以寧挽著他的手，一條鑲滿碎鑽的白裙。

我認得那條裙子。去年《長歌行》最經典的造型，按我的肩寬、腰線、鎖骨角度定製的。

宋以寧穿著為我量身打造的裙子，接受全世界的掌聲。

主持人遞上話筒。

他看向宋以寧，笑得溫柔。

"認識以寧這些年，她是我見過最努力的演員。每一場戲親力親為——"

"從不用替身。"

彈幕炸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了一下！他在撒謊！他心裏全是你！】

從不用替身。

水下四分鐘憋氣的是我。三層樓摔下來的是我。四十度高燒淋六小時雨的是我。

從不用替身。

台下掌聲雷動。

彈幕繼續，

【寶寶他是被逼的！宋以寧有把柄！他不敢說真話！】

全場燈光暗下。他單膝跪地。鑽戒。

"以寧，嫁給我。"

"我願意。"

掌聲如雷，花從天花板落下。

彈幕瘋了，

【求婚是假的！他提前把真戒指藏起來了！那枚是留給你的！寶寶不要放棄！】

我坐在被反鎖的舊房子裏，看著他把一輩子的承諾戴在了別人手上。

那枚戒指。

他說過等合約結束就把項鏈換成婚戒。

彈幕說他愛我。彈幕說這一切都是假的。

前世彈幕也這麼說過。

說他親宋以寧時手在發抖。說他簽封殺令是被逼的。說他在來救我的路上了。

我站在天台上信了最後一次。

然後風灌進嗓子，二十八樓的地麵迎麵撲來。

我伸手。

在眼前虛空一劃。

彈幕消失了。

屏幕上幹幹淨淨，隻剩直播畫麵裏宋以寧幸福的笑臉。

從此再沒有任何聲音告訴我"他是愛你的"。

直播結束兩小時。門鎖響。

他推門進來，西裝沒換。身後跟著宋以寧。

她特意抬左手捋頭發，無名指的鑽戒閃過我的眼睛。

顧景琛看著我："想清楚了？"

"我和以寧的關係擺在台麵上了。你跟著我，在幕後，各司其職。"

宋以寧蹲在我麵前。鑽石的光晃得我眼疼。

"念念姐，別倔了。片酬漲三成。你拍的戲越好，我名氣越大，對你也有好處嘛。"

她笑了。和前世一模一樣。

目光飄向彈幕常出現的位置。

那裏空空蕩蕩。

沒人替他說話了。

我站起來。

"顧景琛，你剛才台上說了句話。"

"從不用替身。"

我盯著他。

"你覺得這句話還能撐多久？"

他瞳孔猛縮。

下一秒他的手機開始震。

不是一條兩條。

連續不斷，瘋了一樣。

他掏出手機接起來。

助理的聲音太大，我和宋以寧都聽得清清楚楚，

"顧總！！發布會的大屏幕被人切了！！現在正在全網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