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反鎖。
我砸門砸到手掌發麻沒人應。
淩晨,窗外響了三下。
陸行舟派來的人接我上了車。
後座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氣場沉得像山,手裏拿著我被收走的手機。
"從顧景琛那拿回來的。你走這條路,是賭氣還是真心?"
"真心。"
他重重按了下我的肩:"你爹媽拿命換來的本事,別糟蹋在給人當影子上。"
名片遞過來。周氏傳媒。業內唯一顧景琛動不了的廠牌。
"回家等消息。"
車子送我回爸媽留的老房子。
推開門,愣住了。
門鎖是新的。
客廳多了不屬於我的東西。
宋以寧的外套搭在沙發上,茶幾擺著顧景琛的煙灰缸。
"你以為還有地方躲?"
顧景琛從臥室走出來。身後跟著宋以寧。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上我爸媽的合照上,皺了下眉。
"景琛,這房子太舊了。這些都收了吧。"
又指向角落——爸留下的威亞扣,媽用過的護膝,一副被汗水浸透發黃的訓練手套。
"這些破爛也扔了,一股汗味。"
那是爸媽留給我的最後的東西。
我抓起煙灰缸砸過去。他側身擋在宋以寧前麵,碎片濺了一地。
彈幕跳出來,
【他不知道宋以寧說了這些話!如果他聽見一定會生氣的!】
他就站在旁邊。
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隻是不在乎。
他低頭湊近我:"你以為偷跑出去我不知道?陸行舟,周氏傳媒,你的小動作我全清楚。手機通訊錄我備份了,乖乖聽話我可以不動他們。"
宋以寧從他身後探出頭。
"念念姐,你爸媽一輩子摸爬滾打,最後落了什麼下場?"
我衝上去被保鏢按住。手臂反剪,脫臼的肩傳來撕裂般的痛。
他沉默一瞬。
"讓她跪下。"
一腳踹在膝窩。膝蓋砸在地上。
彈幕顫抖著冒出來,
【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做給宋以寧看的!他心裏在疼!】
我跪在地板上,盯著彈幕。
前世它說他在台上親宋以寧時手在發抖。我信了。
前世它說他簽封殺令時是被逼的。我信了。
前世它說他會來救我。我站在天台上等到最後一秒。
來的是一通助理的電話。
彈幕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我的催命符。
"後天我和以寧官宣。想清楚了跟我的人說。"
他攬著宋以寧走了。
門縫裏塞進一張紙條,落在我膝前。
撿起來。打開。
【沈念,上輩子你從天台跳下去的時候我就在樓下看著。這輩子我比你先回來,提前拿到景琛所有的信任。你還能翻盤?——宋以寧】
她也重生了。
而且更早。
我把紙條捏進掌心。
他收走了我的手機。
但器材架第三層夾板裏還藏著一部備用機。
和爸媽的遺物放在一起。
宋以寧嫌是破爛,沒翻。
打開。
陸行舟的消息已經發來了。
【一切就緒。他選後天官宣,正好。】
我回了三個字。
【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