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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沒了，命還在，日子總得過。

我開始變本加厲地幹活。

天沒亮就上山割豬草，天黑了還在煤油燈下納鞋底，我想把那五十塊錢再攢回來。

攢夠了，我就能跟學文學哥走。

聽說縣裏今年要評選勞動模範，不僅有獎金，還有機會去縣城的工廠當學徒。

這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那天晌午，我打算去給學文哥送幾個剛摘的香瓜，順便告訴他我打算爭模範的事。

還沒走到他家門口，就聽見李燃的聲音。

“學文哥，林招娣說你是她對象，這輩子非你不嫁呢。”

緊接著，我聽到了學文哥鄙夷的聲音，“李小姐說笑了，我那是看她可憐，才跟她有接觸。她非說我是她對象，我也沒辦法，總不能下她的麵子吧？”

我手裏的香瓜猛地砸在地上，汁水濺了一褲腳。

李燃冷笑：“哦？可她說她攢錢是為了給你當嫁妝呢。”

王學文嗤笑一聲，“她攢那點毛票子算什麼嫁妝？那種渾身牛屎味的女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我娶她？除非我瘋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然後踹開院門，直衝到王學文麵前。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我左右開弓，扇了他兩巴掌。

“王學文，你這狼心狗肺的畜生！以前說非我不娶的是你，騙我家裏攢的白麵去吃的人也是你！你嫌我身上有牛屎味，當初你吃我背回來的口糧時，咋不嫌臭？”

我又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看好戲的李燃，冷聲道：“你也別得意，既然你這麼喜歡撿垃圾，這個爛貨你就自留吧！正好，你們一個心黑，一個眼瞎，湊一對正合適！”

說完，我不顧王學文氣急敗壞的咒罵，扭頭就走。

回到地裏，我像個瘋子一樣揮動鋤頭，仿佛那是王學文的臉。

哪怕烈日把我的後背曬掉了一層皮，我也不敢停。

隻要我評上模範，隻要我離開這裏......

麥收時節到了。

我盯著烈日，不眠不休地割完了一整片麥場。

可就在我轉身去拿扁擔的功夫，身後突然火光衝天，那麥子突然燒起來了。

“水！快來人救火啊！”

我拚了命救火，李燃卻玩著一隻打火機，冷眼看著我在煙火中狼狽掙紮。

等村民趕來撲滅火時，我辛辛苦苦割下的麥垛已經剩不下多少了。

今年的獎金，我的模範夢，全燒成了灰。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紅著眼衝過去，狠狠推了李燃一把。

李燃被推得跌坐在地上，手肘蹭出了血，“林招娣，你長本事了，敢跟我動手？”

恰好此時，我爸媽聞訊趕來。

我爸一看這場麵，上來就是狠狠一腳踹在我心窩子上。

“畜生！你敢推李小姐？”

我忍著痛，指著李燃喊：“是她先燒了我的麥子！”

我媽卻忙著扶起李燃，轉頭對我吼：“燒了就燒了！李小姐還能差你這點糧食？趕緊給李小姐跪下道歉！”

我不肯，我爸又是一頓拳打腳踢，我都一聲不吭不肯低頭。

我媽見狀，怕李燃遷怒家裏，低聲下氣地求饒：“李小姐，這丫頭骨頭硬，您別生氣，您說想怎麼懲罰她？怎麼著都行，隻要您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