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貴妃言語失當,臣妾小懲大誡,罰她抄寫宮規二十遍。”
我表情平淡,已經不會為他的偏心有任何反應了。
皇帝皺眉:“她說了什麼?”
我沒隱瞞:“她說臣妾管教宮人不善,又說臣妾無子,德不配位。”
皇帝臉色大變,最後隻是歎氣。
“她性子直,說話不中聽,你也不必與她計較。”他一甩袖子,“罰抄宮規也好,朕去看看她。”
他來得匆匆,去的也急。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簾外。
[頂撞皇後就是性子直不懂事,皇後罰她還要被說是最毒婦人心,雙標!]
[這倆又和和美美去了,可憐我們皇後啊]
彈幕義憤填膺,我隻是笑笑。
男人都是薄情的。
我跟他做了十五年夫妻,從王府到東宮再到皇後。
一路走過來,同進同退。
父兄助他奪嫡時,他說這輩子定不負我。
可惜他這輩子短得隻有十幾年,就變了。
[再過七天薛貴妃又要使陰招了,用巫蠱陷害皇後,皇帝也是瞎了眼才覺得薛貴妃純潔無辜!]
我收回目光,把春鳶叫到跟前。
“你去打聽打聽,太後身邊的趙嬤嬤最近有沒有什麼難處。”
春鳶一愣:“娘娘要見趙嬤嬤?”
“老人家在宮裏熬了三十年,兒子該放出去了吧?”
春鳶一點就通。
我靠在榻上,看著眼前又飄過的彈幕。
[薛貴妃明天就會讓心腹宮女出宮,去城南道觀求了巫蠱道具]
[她打算在皇帝生辰宴前夜,親手將刻有皇帝生辰八字的小人塞進鳳榻枕芯]
[事成之後,她會通過禦前太監告發]
我看著最後一行字,慢慢喝了口茶。
要是直接揭發,薛貴妃會推脫是宮女幹的。
但我有別的法子。
春鳶回來得很快:“娘娘,趙嬤嬤的兒子確實到了出宮的年紀,隻是缺個去處。奴婢自作主張,說娘娘能安排到京郊的莊子上。”
“做得好。”我點頭,“你明日親自去一趟,帶些藥材和布匹,就說是本宮的一點心意。”
“閑聊時,無意間提一提:薛貴妃近來夜裏常焚香,動靜不小,不知道在做什麼。”
春鳶懂了,沒再多問。
到了第五天,趙嬤嬤那邊傳話回來,說已經跟太後提了一嘴。
太後這個人,最忌諱鬼神之事。
到了第七日,也就是皇帝生辰。
宴席設在太液池畔,絲竹聲聲,觥籌交錯。
我看見薛貴妃,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紅宮裝,人比花嬌。
酒過三巡,她舉起酒杯朝我看來。
“皇後娘娘今日氣色不錯,臣妾敬您一杯。”
我端起杯子,淺淺抿了一口:“薛貴妃有心了。”
她笑了笑,目光裏藏著的東西,我太熟悉了。
果然,沒過多久,禦前太監劉安匆匆走到皇帝身邊。
“陛下,皇後娘娘殿中有人檢舉,說是娘娘私藏巫蠱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