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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戴白手套的男模推著水晶展台走上主位，燈光聚攏，全場鏡頭全方位推到我臉上。

史密斯帶著七八個外國高管齊刷刷站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展台。

一錘定音的壓軸爆款。

我抬起下巴，視線對準前方的全息提詞器。

藍色屏幕上光標剛跳動兩下。

刺耳的靜電聲毫無預兆地炸響。

下一秒，我眼前的提詞器徹底黑屏，連帶著兩邊的備用提詞板也齊刷刷熄滅。

全場死寂。

幾台重型攝像機還在運轉，發出細微的嗡鳴。

“怎麼回事！屏幕怎麼黑了！”

薑浩在導播台後一腳踹翻椅子，聲音通過耳麥刺穿我耳膜。

“老李！趕緊搶修！快啊！”

老李滿頭大汗地胡亂敲鍵盤。

“主板燒了！備用線路全斷了，少說得十分鐘重啟！”

“放屁！十分鐘黃花菜都涼了！”

薑浩抓著耳麥朝我咆哮。

“招娣！你愣著幹什麼！背啊！”

“把那三百字給我背出來！”

“這違約金傾家蕩產也賠不起！”

“你就是現編也得給我編出倫敦腔！”

我媽在旁邊急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作孽啊！我的老天爺！”

“這要是賠錢了，我的大孫子還怎麼買學區房！”

“招娣你個死丫頭趕緊說話啊！”

“家裏全指望你了！”

林雪兒在場外捂著嘴，肩膀止不住地抖。

她掏出手機，鏡頭對準我僵硬的臉。

“哎呀，咱們的海歸名媛怎麼卡殼了呀？”

“離開提詞器，連最基本的介紹都不會說了嗎？”

史密斯站在前排，滿臉疑惑地攤開雙手，用英文大聲質問翻譯。

無數雙眼睛紮在我身上。

薑浩的咒罵聲越來越難聽，我爸媽的哭天搶地，吵得人頭痛欲裂。

我抬起手，摸到掛在耳朵上的隱形耳麥。

一把扯落。

耳麥被我踩進腳底的地毯裏。

世界清淨了。

我轉過身，在一眾高管的注視下，一把抓起展台上的限量款鱷魚皮包。

裝模作樣的日子，到此結束。

單手拎著那個六位數的包，我對著主攝像機跨上前一步。

“This bag，very big！”

“能裝水杯能裝傘，五金賊亮還耐造！”

“鱷魚皮賊拉結實，刀劃都不帶掉皮的！very safe！”

“今天隻要九萬九，buy this，very happy！”

“到底買不買，給句痛快話，咋樣老鐵？”

粗獷的東北腔混著散裝英語，在六千萬人的直播間裏炸開。

演播廳的空氣凝住了。

史密斯張大嘴巴，表情完全停滯，手裏的平板滑到桌沿邊緣。

林雪兒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整個大廳安靜得能聽見呼吸。

“瘋了......全完了......”

薑浩呆立原地，雙眼猩紅地衝向控台。

“掐斷信號！拉閘！”

“絕不能讓她毀了公司！”

他雙手拽住主控電纜，手背青筋暴起，正要用力扯斷。

導播台的小助理顫著手指向副屏幕，扯破嗓子尖叫。

“薑總！別動！千萬別拔線！”

“你快看彈幕！看後台的庫存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