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整條街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整條街最不識抬舉的女人。
隔壁住著的離異老光棍,從媽媽搬來的第一天就看上了她。
“你一個女人帶孩子多辛苦,跟了我,你們娘倆就不用受苦了。”
媽媽每次都罵了回去,但他隻覺得媽媽在欲拒還迎。
他兒子也有樣學樣,在學校帶頭欺負我。
扯我辮子,掀我裙子,甚至當著全班的麵說。
“你媽一個沒人要的婊子,裝什麼清高,指不定背地裏多寂寞呢,等以後她爬上我爸的床,你這個沒爹的野種就等著給我當狗吧!”
我忍無可忍,抄起牆邊的磚頭就砸破了他的頭。
放學時,他爸馬誌強醉醺醺的堵在我家門口,扯著嗓子嚷嚷,還想上手來抓我。
“這小雜種打傷我兒子,你說這事兒怎麼辦吧!”
媽媽把我護在身後,惡狠狠的盯著他。
“你要是敢碰我女兒一下,我和你沒完!”
馬誌強輕蔑一笑,伸手又要來扯媽媽衣服。
“女債母償,我看你也沒錢賠,以後你就乖乖伺候我,也省得這小野種沒個爹管教!”
看到他的手就要碰到媽媽的領口,我猛的衝出去,一把推開他,大聲喊到。
“你不準碰我媽媽!我可是有四個爸爸的,小心他們來教訓你!”
街上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了更大的哄笑聲。
馬誌強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道。
“一個人伺候四個?那你媽這雙破鞋可真夠厲害的,看來你是怕老子一個人滿足不了你媽是吧?”
“你放心,我跟外麵那些軟腳蝦可不一樣,老子一個人就能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他抬起頭,看向媽媽的眼神更加輕浮,嘴裏還不幹不淨地說道。
“拿喬拿得差不多就得了,也就是看你長得還行,要不然老子可不樂意接手一雙被人穿爛了的破鞋。”
看著他們更加肆意地嘲笑起媽媽,我心裏泛起一片茫然。
明明我已經把爸爸們搬出來嚇唬他們了,可他們為什麼還在對著媽媽步步緊逼?
馬誌強又想上手來拉扯媽媽,我硬著頭皮,死死盯著他,大喊道。
“我的爸爸們可是很厲害的!他們有人是大老板,有人在當警察!你要是敢傷害我媽媽,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聽了我的威脅,馬誌強非但一點兒沒怕,反而陰陽怪氣起來。
“哎喲,是大老板和警察啊,那我可真害怕呢,我說你怎麼死活不肯答應跟我,原來是嫌老子沒錢!”
“我告訴你,你老老實實跟了老子,好歹還有個名分,像現在這樣給人當三兒,指不定哪天被人一腳踹了,都不知道上哪兒哭去!”
他還想上手來拉媽媽的胳膊,我撲上去就想咬住他的手,卻被媽媽一把拉到了身後。
“馬誌強!你別以為你造我的黃謠,我就會看上你這種惡心的男人!我告訴你,就算我楚清藿哪天流落街頭,也絕對不會嫁給你這種人!”
男人被這一番話狠狠下了麵子,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當下竟想霸王硬上弓。
媽媽有些慌亂,一把將我推進屋子裏,反手就抄起了始終放在門後的那根棍子。
媽媽打不過馬誌強,但她下手狠,帶著一股不要命的瘋狂,硬是將那男人打得抱頭鼠竄。
馬誌強見自己討不到好,幹脆後退一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狠狠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也就是老子不打女人,今天這事我就先不跟你計較了!我倒要看看,你們娘倆以後怎麼活!”
“老子就等著,等著你來求我給你名分的那一天!”
馬誌強回了自家家門。
媽媽冷眼掃過那些還在看熱鬧的圍觀街坊,轉身狠狠將家門拍上。
可剛合上門,她就順著門板,癱坐了下來。
馬誌強到底是個男人,就算媽媽手裏拿著棍子,胳膊上也還是紅腫了一片。
我忍不住掉了眼淚,撲到媽媽懷裏承認錯誤。
“對不起,媽媽,我不該一時衝動打了馬光祖,給我們惹了麻煩。”
媽媽聽了這話,卻沒有責怪我,反倒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誇獎道。
“為什麼要道歉呢?我們晚芽今天明明做得特別棒!”
“晚芽不僅打跑了想傷害你的人,好好的保護了自己,今天還這麼勇敢地挺身而出,保護了媽媽!我們晚芽,就是這世上最勇敢的小騎士。”
我聽了這些,心情卻一點也沒好起來,心裏還是悶悶的。
今天是我給了馬誌強理由,讓他借題發揮,對媽媽動手動腳。
萬一他以後變本加厲,對媽媽做出更不好的事情,那可怎麼辦?
我緊緊摟住媽媽,忍不住悶聲問道。
“媽媽,你不是說,爸爸們是最愛我們的嗎?那他們為什麼不來保護我們呢?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嗎?”
“那......我們打個電話告訴他們,讓他們來懲罰那個大壞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