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一愣,隨後摸了摸我的腦袋,目光卻出了神。
我從小就沒有見過爸爸。
幼兒園搞親子活動,在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一起到場,而我身邊永遠隻有媽媽一個人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問了她。
“為什麼我的爸爸就不在呢?是因為我沒有爸爸嗎?”
可媽媽卻說,我有四個爸爸。
“他們呀,英俊高大,溫柔又帥氣。”
“那他們,是因為沒有別的小朋友的爸爸那麼厲害,所以才不好意思出現嗎?”
“不,爸爸們非常厲害,他們有能治好很多人的厲害醫生,有抓住了很多大壞蛋的警察,有能給晚芽買好多漂亮小裙子的總裁,還有會給晚芽彈好聽曲子的音樂家。”
“隻是因為,爸爸媽媽之間發生了一些意外,所以,我們暫時還沒有辦法見麵。”
“但晚芽要知道,他們真的非常非常愛我們母女,而媽媽,也會連著爸爸們的那一份,一起愛你的。”
媽媽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我那時根本看不懂的苦澀。
但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提過這個問題了,隻是牢牢地記下,我有四個暫時沒辦法相見,但是非常非常厲害的爸爸。
見媽媽許久不說話,我忍不住搖了搖她的胳膊,撒嬌道。
“媽媽,是不是爸爸們惹你生氣了,你才不願意見他們的?”
“晚芽看見了,媽媽的本子上,記著爸爸們的電話號碼呢。那晚芽來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給媽媽道歉,好不好?”
媽媽的目光微微有些驚訝,但她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眼裏閃爍著我看不懂的光芒。
“爸爸們沒有做錯什麼,隻是晚芽,爸爸們身邊也有像馬誌強那樣的壞人,而且那些人比馬誌強裝得更好,做的事也更壞。”
“沒事的晚芽,不需要爸爸,媽媽也一定會解決這個問題的。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我把腦袋深深地埋回媽媽懷裏,心底暗暗發誓,我一定要快快長大,以後,好保護媽媽。
也許是那天媽媽手中的棍子真的起到了震懾作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馬誌強父子都沒有再來騷擾過我們。
我們的生活,也逐漸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媽媽今天會做糖醋排骨哦,等晚芽放學回來就能吃到啦。”
我開心地衝媽媽揮了揮手,蹦蹦跳跳地去了學校。
沒想到許久不曾露麵的馬光祖,卻突然主動帶人堵住了我。
我緊緊攥住剛從地上撿起的小石子,警惕地盯著他。
可這回馬光祖並沒有對我動手,而是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小賤種,你要是現在乖乖給我跪下磕頭道歉,我就不跟你計較以前那檔子事兒了。”
“要不然,等你媽嫁給了我爸,你就等著給我當一輩子奴隸吧!”
我看著他,隻覺得莫名其妙。
“我媽媽說過了,她絕對不可能嫁給你爸爸的!”
馬光祖卻隻輕蔑地看著我,冷哼一聲。
“那可不由得你,你媽明天就得乖乖嫁過來,伺候我們父子倆!”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但心裏總覺著惴惴不安。
放學鈴一響,我飛也似的衝回了家。
可家裏,卻沒有那個本該做好了飯,笑著迎接我的媽媽。
隻有一袋剛買回來的生排骨,孤零零地被丟在桌上。
我心頭一慌,趕緊扭頭出門,挨家挨戶地去敲鄰居的門,問他們知不知道我媽媽去了哪兒。
可他們全都用一種奚落的眼神看著我,沒有一個人肯告訴我媽媽的行蹤。
隻有一戶年紀不大、剛搬來不久的姐姐,悄悄告訴我。
“下午的時候,樓長通知,讓清藿姐去一趟業主活動中心,然後清藿姐就一直沒回來過。”
我連連向她道了謝,邁著短腿衝向業主活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