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日過去,阿雪食欲不高。
但是又沒查出來是什麼病狀。
他們猜不到是我動的手,我看起來實在太正常了。
就算他們想懷疑,也沒有證據。
軒轅玉擔心得早朝都心不在焉,一下朝就召欽天監監正入宮。
我站在門後,聽著監正顫抖的聲音。
“陛下,此狐狸妖氣纏身,絕非祥瑞,恐是精怪所化。”
“懇請陛下即刻將其處死,以保宮闈安寧。”
軒轅玉一拍桌案:
“大膽!朕的愛寵你也敢汙蔑?來人,把這個胡言亂語的狂徒打入天牢!”
監正被拖走時還在喊:“陛下,臣句句屬實啊!”
軒轅玉隨即下旨:不得再提“妖”字,違者斬。
我聽見他的話,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處置完監正,軒轅玉來到阿雪的暖閣。
他坐在軟墊旁,將阿雪輕輕抱進懷裏,溫柔地撫摸它的背脊。
“阿雪別怕,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你是朕的福星,朕還要靠你呢。”
阿雪虛弱地蹭他的手,發出微弱的嗚咽。
我坐在一旁,乖巧地看著他們互動。
軒轅玉抬起頭看我,溫聲叮囑:
“如歡,阿雪就交給你了。朕信得過你。好好照顧它,缺什麼盡管說。”
我垂首行禮,聲音柔得像水:
“臣妾遵命。軒轅玉放心,臣妾一定把阿雪當自己的孩子疼。”
軒轅玉滿意地點點頭,又戀戀不舍地摸了摸阿雪,起身離開。
畢竟隻有阿雪和我待在一起才能吸我的陽氣。
他還以為我愛他,會聽他的話。
腳步聲漸遠。
我直起身,臉上的溫柔一絲不剩。
反手關上暖閣的門,冷冷地看向蜷縮在軟墊上的阿雪。
阿雪瞬間炸毛,完全不見剛才虛弱的樣子。
它低吼著惡狠狠朝我撲來。
每次軒轅玉一走,它就會變樣。
他們活該是一類人。
我從袖中取出一根帶著符籙的細麻繩。
一把抓住它的後頸,三兩下捆得結結實實。
它掙紮不動,隻能發出細碎的哀鳴。
我把它塞進一隻深色木盒,蓋上蓋子,用布裹好,提在手中。
推開暖閣的門,正值晚宴時間,宮道上空無一人。
提著盒子,不緊不慢穿過長街,走向禦膳房。
禦膳房裏燈火通明。
下人們見我親自提著盒子進來,慌忙跪迎。
“退下吧。本宮要為陛下洗手羹湯。”
阿雪蜷在裏麵,瞪圓了眼睛。
我低頭看著它。
聲音很輕,冷得像冬夜的寒風。
“今夜,我們該算總賬了。”
我從袖中取出一顆丹藥。通體漆黑,散發著一股苦澀的藥氣。
阿雪拚命往後縮,爪子扒著盒壁。
我一把捏住它的後頸。
“張嘴。”
它死死咬著牙。
我用力一掐,它的嘴張開,丹藥塞了進去。
我捂住它的嘴,直到它咽下。
阿雪瘋狂扭動,四條腿亂蹬,想吐出來。
可是晚了。
“此丹服下,加以烈火,妖力盡廢。”
“不日方死,期間萬蟻噬骨,痛不欲生。”
“別急,很快就好。”
阿雪張著嘴無聲尖叫,渾身哆嗦,像篩糠一樣。
忽然,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