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軒轅玉親自來了坤寧宮。
太監抬著一隻精致的木籠子。
阿雪蜷在裏麵,看見我就呲牙。
“如歡,現在可滿意了?”
軒轅玉握住我的手,語氣溫柔。
“朕稍後就回來陪你們。”
我接過籠子,笑著點頭:“臣妾明白。”
清兒一把搶過籠子打開,把阿雪抱進懷裏。
“母後,我來喂阿雪!阿雪最喜歡我!”
阿雪窩在她懷裏,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嘴角一彎。
笑得囂張。
我蹲下來,看著清兒:“清兒,這狐狸臟,少抱它。”
清兒乖乖點頭:“好,母後。”
她剛要把阿雪放下,阿雪急了,爪子一伸就要撓她。
清兒嚇得縮手,阿雪摔在地上,尖叫著跑開了。
我站起來,看著那隻狼狽逃竄的狐狸。
下午,我在暖閣裏喝茶。
阿雪跳上桌案,一爪子打翻茶盞。
滾燙的茶水朝我的大腿潑過來。
我側身避開。
茶水濺在地上,滋滋冒煙。
清兒聽見動靜,先抱起阿雪,然後才看我:
“母後,你沒事吧?阿雪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清兒護著它的樣子,真的好想告訴她。
不,清兒,它就是故意的,我的傻女兒。
軒轅玉也恰好趕來,先看了一眼我,皺眉:“傳太醫。”
轉頭對阿雪說:“不許胡鬧。”
他從清兒手中接過狐狸。
清兒手中得空,開始訓起我來。
“母後,你以後別在阿雪麵前放熱茶了。阿雪是狐狸,聽不懂我們說話。”
軒轅玉摸摸女兒的頭,無視了我:
“清兒說得對,如歡,你多注意。”
軒轅玉摸著狐狸的尾巴尖,安慰著它。
他現在是這樣,曾經也是這樣,不是我的錯覺。
而是他就是在一直縱容那隻狐狸。
我笑了:“清兒說得對,她隻是個畜生。”
真是一對喪心病狂的“壁人”啊。
我想把清兒拉到身邊,隻是靠近了軒轅玉。
阿雪就衝上來想撓我。
我一把拎住它的後頸。
阿雪尖叫著掙紮,四條腿在空中亂蹬。
清兒急了:“母後!你幹什麼!”
我把阿雪舉到眼前,冷冷盯著它:
“下次再撒潑,我就把你丟出去。”
阿雪渾身發抖,嘴裏的尖叫聲變成了嗚咽。
我把它扔回桌案。
它摔了個跟頭,縮成一團,再也不敢動。
軒轅玉抓住我的手腕,聲音帶著怒氣。
“沈如歡!你對隻狐狸撒什麼氣?”
“你的皇後儀態呢?宮裏就是這樣教導你的?”
“是這畜生要撓我,陛下。”
我拍開了他的手,行了個禮:
“陛下,臣妾去換身衣裳。”
“你!”
狐狸還在瑟瑟發抖,滿臉怨恨地瞪著我。
身後傳來清兒的哭聲和軒轅玉低聲哄它的聲音。
我沒回頭。
飯後,我站在窗前,看見他坐在阿雪的軟墊旁,親手喂鹿肉。
阿雪蹭著他的手,乖得像隻貓。
他低聲說:“阿雪,再忍忍。等時機成熟。”
阿雪發出滿足的嗚咽。
我關上窗戶。
轉身走到妝奩前,打開暗格,取出一隻瓷瓶。
化魂散。
無色無味。
我拔開瓶塞,將粉末倒入香爐。
青煙嫋嫋,混在龍涎香裏,什麼都看不出來。
我蓋上香爐。
勾起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