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了天了!一個不下蛋的母雞也敢在我麵前撒野!”
王婆子見我竟敢瞪她,氣得叉腰大罵,轉身就去繼母那裏告狀。
很快,繼母就帶著一群氣勢洶洶的家丁闖了進來。
“沈清婉,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巴不得景珩早點死,你好拿著嫁妝跟野男人私奔?”
她一開口,就給我扣了個天大的罪名。
我冷冷地看著她,不發一言。
“來人,把大少爺的吊命人參給我停了!”
繼母見我不說話,眼神更冷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兒子的命硬!”
她這是在逼我。
“把我亡母留下的那三間旺鋪地契給你,你就繼續給他用藥?”我開口,聲音沙啞。
繼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嘴上卻冷笑:“那得看你的誠意了。”
就在我準備交出嫁妝匣子,與她虛與委蛇時,一道尖銳又得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哎喲,姐姐,首富夫人的日子,看來不太好過啊?”
我那重生後搶了我前世姻緣的妹妹沈嬌嬌,此刻正穿著一身華貴的蜀錦,戴著滿頭的珠翠,挽著她春風得意的秀才夫君裴遠,高調地走了進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幸災樂禍。
“嘖嘖,這屋裏連個炭盆都沒有,比我們家下人房還冷。”
她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踢開腳邊那碗已經結冰的餿飯。
“姐姐,這種東西狗都不吃吧?你肚子裏的這個......生下來怕也是個要飯的命!”
她刻意加重了“要飯”兩個字,眼裏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裴遠站在她身後,假惺惺地歎了口氣:“清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若願意,我......”
他說著,眼神卻貪婪地盯著我死死護在懷裏的嫁妝匣子。
然後,他像是施舍一般,從袖子裏摸出一錠碎銀,丟在地上。
“拿著吧,好歹買些吃的,別餓著了。”
那輕蔑的姿態,仿佛我還是前世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蠢貨。
沈嬌嬌見狀,更是得意,直接縱容身邊的丫鬟上前來搶我的嫁妝匣子。
“姐姐,既然姐夫家都破產了,你守著這些死物有什麼用?不如拿出來,讓裴郎幫你打點打點,說不定將來還能給你謀個出路。”
我護著匣子不肯鬆手,推搡間,一個丫鬟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後退,腰部重重撞在冰冷的桌角上。
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我瞬間白了臉。
【啊啊啊!敢撞我娘!這群蠢貨!】
胎寶在我的腦海裏瘋狂大叫。
【小姨真是個活的冤大頭!她身上這件蜀錦,是渣爹拿她的錢給外室買剩下的次品!她還當成寶!】
【還有她頭上那根最顯眼的金簪,裏麵還刻著外室的名字‘蓮兒’呢!笑死我了!】
【娘!快!把那三間鋪子的地契給那個老妖婆!】
【那地契下麵壓著一本小冊子,是我外祖母當年留下的暗賬,上麵清清楚楚記著繼祖母這些年背著陸家放高利貸、私吞官銀的罪證!】
【她隻要拿了,就是死罪!】
我強忍著腹部的劇痛,聽著胎寶的連環爆料,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我裝出一副屈辱至極、萬念俱灰的模樣,紅著眼眶,將整個嫁妝匣子“含淚”扔到了繼母的腳下。
“給你!都給你!”
“隻求你,給我和孩子一條活路!”
繼母立刻像餓狼撲食一樣搶過匣子,看也不看就緊緊抱在懷裏,生怕我反悔。
沈嬌嬌見我“服軟”,更是得意忘形地大笑起來。
“姐姐,這就對了嘛!你放心,等日後裴郎高中狀元,我做了誥命夫人,定會念在姐妹一場,賞你一口飯吃的!”
她揚著下巴,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風光無限的未來。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徹骨的冷意。
看著這群跳梁小醜,如同在看一群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