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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鬆開了拳頭:“陸小姐,你說完了嗎?說完我換衣服了。”

她冷笑一聲,走到梳妝台前拿起一個首飾盒:“這是硯白給我準備的禮物,上個月在巴黎給我訂的。”

然後她走到我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捂著臉,愣住了。

從小到大,隻有我打人,沒有人打我。

“這一巴掌,是替你爸媽教你怎麼做人。”

門被推開,顧硯白站在門口。

陸詩語的眼淚一秒就掉下來了:“硯白,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罵我的......”

顧硯白走過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比冬天的哈爾濱還冷。

“曲臨,給詩語道歉。”

“老公,是她先——”

“我說了,道歉。”

一個字一個字,像冰碴子。

全家八口人的臉在我腦海裏轉圈。

我鬆開拳頭,對著陸詩語彎下腰:“陸小姐,對不起,是我不好。”

顧硯白拉著她走了,門被摔上。

我蹲在地上,看著自己手掌心被指甲掐出的四個血印,很深,快要見肉了。

我哭了。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我剛才差點沒忍住。差一點,我就把她的脖子擰斷了。

婚後第一天,我被安排住進了顧家老宅的東廂房。

說是廂房,其實就是個儲物間改的。不到十五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窗戶對著垃圾站。

桂嬸是管家,下巴抬得能接雨水:“洗漱用這個臉盆,公共浴室在走廊盡頭,熱水限時晚上八點到九點。”

小鹿是我的助理,氣得臉通紅:“你們太過分了!臨姐是你們顧家明媒正娶的!”

桂嬸冷笑:“您是說那場新郎跑了的婚禮?”

我拉住小鹿,笑著說:“好的呀,住這兒挺好,清靜。”

顧家把我的手機信號限製了,銀行卡也收走了。

小鹿小聲問:“臨姐,你忍得了?”

“忍不了也得忍。”我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床上,“幫我買個信號放大器和GPS定位器。”

“你要幹嘛?”

“怕他們把我殺了埋哪兒了我不知道。”

小鹿臉白了。

“開玩笑的。”我拍了拍她,“但防著點沒錯。”

中午,桂嬸來敲門,說老夫人讓我去正廳吃飯。

我換了件素淨的裙子,用粉底蓋了蓋臉上的巴掌印。

正廳裏坐了一桌子人。

顧老夫人七十多歲,眼神像鷹。顧硯白的母親周婉清一臉刻薄相。顧硯白低頭看手機,眼下青黑很重。對麵坐著他弟弟顧硯行,笑眯眯的。

陸詩語坐在顧硯白旁邊。她看到我進來,替我拉開一個離顧硯白隔了三個位子的椅子。

我笑著坐下:“謝謝陸姐姐。”

老夫人看著我臉上的巴掌印:“臉怎麼了?”

我低頭:“沒事的奶奶,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菜上來了,山珍海味。

飯吃到一半,陸詩語開口:“奶奶,下周六的慈善晚宴,硯白需要女伴,曲臨剛來不熟悉,還是我陪硯白去吧?”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放下碗,夾子音穩穩的:“陸姐姐說得對,那就辛苦陸姐姐了。”

顧硯白終於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裏不是冷漠,是意外。

意外什麼呢?意外我居然沒有哭鬧?

飯後回到廂房,我插上信號放大器,開始搜索。

一個小時後,我查到的東西讓我後背一陣發涼。

陸詩語經手的合同裏有三份存在重大瑕疵,涉及金額八千萬,從未被追責。顧硯行名下的投資公司與那些合同有資金交叉。

顧硯白的私人郵箱三個月前被黑過,黑客IP來自顧硯行的公司。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顧硯白的生母不是周婉清。他的生母叫沈若,二十三年前意外墜樓身亡。周婉清在沈若死後半年嫁進顧家,帶著當時兩歲的顧硯行。

我盯著屏幕,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這哪是豪門,這是狼窩。

顧硯白在這個家裏,就是個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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