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晚,你救救瑩瑩吧......”林父的聲音已經沙啞到極點了,他這麼說著,竟然無助地朝著紀念晚跪了下來。
紀念晚趕忙撐著身子起身,艱難扶住了他,眼底滿是擔心,“瑩瑩她怎麼了?”
“沈寂白認定是她綁走的許知柚,讓人把她也綁走了。”
“我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她,我就怕,就怕她......”
紀念晚也瞬間變了臉色,“我知道了林叔叔,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找他。”
這麼應著,她也沒敢耽擱,快步走出了病房,找到了許知柚的病房。
看著坐在病床邊滿眼溫柔陪著許知柚的人,紀念晚眼底滿是諷刺和酸楚。
見她推門進來,沈寂白的神色也跟著變了變,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問她怎麼樣了,但想著許知柚現在的情緒不穩,還是忍住了,隻是開口道,“誰讓你過來的?知柚剛醒過來,你又想幹什麼?”
“林瑩呢,你把人藏哪裏去了?”
眼看著沈寂白沉著臉不說話,紀念晚越發急了,再次開口道,“我問你話呢,她人呢?”
“紀念晚,你還好意思到我這裏來要人?就是因為她,你看看知柚都成什麼樣了?”
“就因為你遭遇了那樣的事情,你們就也要這樣毀了知柚?”
“但是紀念晚,知柚跟你不一樣,她割腕護住了自己清白,她拚死也要護住自己的清白!”
“至於林瑩,她準備怎麼對付知柚的,我就讓她也嘗嘗這種滋味。”
沈寂白簡單一番話卻好像滾燙的烙鐵一般深深地燙進了紀念晚的心上,一下一下,將她那顆心燙得焦爛。
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紀念晚抬眼看了一眼沈寂白,看著他眼底的冷漠,她的目光最後帶著幾分無助落在了一旁的那把水果刀上。
拿過水果刀,紀念晚快速在自己胳膊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沈寂白臉色瞬變,許知柚卻在這個時候尖叫著撲進了他的懷裏。
一把護住了許知柚,沈寂白這才抬眼看向了紀念晚,“你到底要幹嘛。”
“你不是心疼她遭罪了嗎,那我把這些都還給她,你能告訴我瑩瑩在哪了嗎?”
紀念晚這麼說著,再次在胳膊上狠狠拉出了一道血痕。
沈寂白不說,她手上就不停,一下,一下,沒一會胳膊上就已經七八道血痕了。
臉色慘白,紀念晚卻根本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最後還是沈寂白看不下去了大聲道,“在城西那個廢棄的工廠,紀念晚,你真是瘋了!”
紀念晚沒有耽擱一秒,轉身就往外跑去。
看著地上的血跡,沈寂白下意識跟著起身,想要先喊她去包紮,卻被許知柚一把拉住了,“寂白,我怕,我好怕,求你了,別走好不好?”
沈寂白這才抱緊了她,“好,我不走,別怕。”
*
披了件外套擋住了胳膊上的傷痕後,紀念晚就快步衝出了醫院,直奔城西那個工廠。
一路上她煎熬至極,害怕到了極點。
可是哪怕做了一路的心理準備,在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渾身傷痕衣服淩亂的林瑩時,紀念晚還是痛苦得幾乎要瘋了。
看到她過來,那些還沒離開的人滿嘴汙言穢語地圍了上來。
紀念晚雙眼猩紅,撿起地上一把生鏽的斧子,不要命地一般朝他們劈了過去。
擔心真的鬧出人命,那群人這才跑開了。
紀念晚強忍著情緒上前將林瑩背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趕去了醫院。
手術過後,林瑩的命勉強保住了,但是身子受損嚴重。
紀念晚守在林瑩的病床前,一夜沒睡,雙眼熬得通紅。
原本在看透了沈寂白之後,她隻想跟他分開,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居然這麼羞辱林瑩,那麼這個仇,她必須要報。
熬到了天亮,紀念晚看著手機上的提示消息,快速趕去了民政局。
在民政局門口見到那個人時,紀念晚睜著猩紅的雙眼看向了他,“我們的契約婚姻上,我想再加一條,可以嗎?”
那人點頭,“你說。”
“幫我報複沈寂白和許知柚。”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紀念晚咬緊了牙關,眼底的恨意濃得幾乎要溢出來,“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