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麼紀念晚,為什麼你永遠都是這樣,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你要是容不下知柚,回來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我問你的時候為什麼不說,可是現在你卻要讓人綁走她?”
“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跟我說,你要是願意跟我說實話,我可以把她送走,我可以把她安頓在一個你見不到的地方,可是為什麼你偏偏要用這麼極端的方式?”
聽著沈寂白的這番話,看著他眼中洶湧的恨意,紀念晚心中瞬間湧起了明顯的不安。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看著他開口道,“沈寂白,你冷靜一點好嗎?我沒有讓任何人綁走許知柚,這裏麵肯定有誤會,你調查清楚,好嗎?”
“念晚,知柚膽子很小的,這幾個月,她已經快被你嚇破膽了,所以我現在必須盡快找回她,你明白嗎?”
沈寂白這麼說著,打了個電話出去,病房門瞬間被推開了。
幾個人快速走了進來,將她從病床上拖了下來,按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羞辱感席卷而來,紀念晚情緒幾乎崩潰,“沈寂白,你憑什麼這麼對我,你憑什麼!”
“這三年,你說是她幫你抵禦了愧疚的侵蝕,可是最後,你是不是都忘了你為什麼會愧疚了?”
“因為你,我這三年受盡了屈辱,你憑什麼還要這麼羞辱我,憑什麼!”
紀念晚一邊這麼喊著,一邊劇烈地掙紮起來。
沈寂白看著她此刻的樣子,聽著她喊出口的這番話,眼底也跟著通紅一片。
“對不起念晚,我也是沒有辦法。”
這麼說著,他給林瑩打了個視頻。
視頻很快接通,林瑩一開始還忍著情緒沒出聲,但是在看清視頻那端紀念晚被按在地上的樣子後,再也忍不住了,歇斯底裏地咒罵出聲。
“林瑩,你把許知柚綁去哪裏了,告訴我,我就放了念晚。”
沈寂白的話入耳,林瑩幾乎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她聲音都沙啞了,艱難開口道,“沈寂白,你瘋了嗎?她可是念晚,她可是紀念晚,你現在要用她來威脅我!”
“你不是說你是全世界最愛念晚的人嗎?你就是這麼愛她的?!”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沈寂白這麼說著,接過一旁人遞過來的針筒,狠狠紮進了紀念晚的後背,“高濃度的氯化鉀,我不知道她能撐得了幾針。”
沈寂白這麼說著,針筒內的液體就被他推入到了紀念晚的體內。
劇烈的痛意瞬間襲來,紀念晚痛得慘叫出聲,整個人忍不住地扭作了一團,但是因為雙手被人死死按著,她隻能狼狽地扭曲著。
沈寂白隻看了一眼就趕忙收回了目光,盯緊了視頻那端的人,“還不說嗎?”
林瑩是真的急了,但是她根本沒有綁走許知柚,這會她就是想說也不知道怎麼說啊。
“沈寂白,你先冷靜一點,我真的沒有綁走許知柚,我真的沒有,要真的是我,我肯定告訴你了。”
“我求你,求你不要這麼對念晚,求你了......”
林瑩這麼說著,忍不住哭出聲來,“我幫你一起找許知柚,我保證我一定找到她,你放了念晚,放了她好不好?”
可是她這番話出口,沈寂白卻一點都不信。
“不見棺材不掉淚。”他這麼說著,再次拿過一根針劑,狠狠紮入紀念晚的後背。
眼看著藥劑再次推入體內,紀念晚疼得渾身痙攣,林瑩忍不住了,哭著點頭,“是我,是我綁走的她,你現在過來,過來接她,你放了念晚,我把人還給你。”
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現在隻能先把沈寂白騙出來了。
見林瑩承認,沈寂白這才讓人鬆開紀念晚。
看著紀念晚重重摔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的樣子,沈寂白心中閃過一絲劇痛,啞聲道,“快通知醫生。”
說完他還是轉身快步走開了。
紀念晚倒在低聲,眼角餘光看著他決絕離開的樣子,眼底的情緒瞬間凝結成了濃濃的恨意。
*
整整六個小時,紀念晚才從搶救室出來。
結果在她醒來的那一刻看到的卻是憔悴絕望的林瑩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