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到皇上的特許,我眼底最後一絲猶豫也沒了。
我一個箭步衝到龍榻前,兩手抓住那床沉重的金絲錦被,猛地向後一掀!
“你瘋了!”
王嬤嬤尖叫一聲,整個人撲上來死死按住被角:
“這是太後賞的祥瑞!去了錦被會凍死龍種的!你這喪門星是要皇子的命!”
“滾開!”
我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將她扇翻在地。
“他在被你們活活熱死!再捂下去,他的腦子就要燒化了!”
我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厲聲喝道:
“翠兒!端盆溫水來!拿鹽和糖!”
我一把撕掉皇子身上汗濕的重重衣物,隻留最貼身的一層。
左手將孩子輕輕翻轉成側臥位,防止他被驚厥出的嘔吐物窒息,右手接過溫水,動作幹練地擦拭他的腋下,頸側和腹股溝。
“妖術......這真的是妖術......”
太醫們看著我這怪異的動作,嚇得麵如土色。
我冷笑一聲,將糖與鹽按比例化入溫水,用一根空心的細管,順著孩子的嘴角一點點滴入。
這是我在現代帶兩個娃時最基礎的常識,補充電解質,維持生命體征!
大殿裏死寂一片,隻有我急促的呼吸聲。
半個時辰後,奇跡發生了。
原本不斷抽搐的小皇子,身體漸漸軟了下來。
他緊閉的眼睫顫了顫,竟緩緩睜開了眼,原本醬紫色的小臉褪成了虛弱的嫩粉。
他細瘦的小手胡亂抓了一下,正巧死死攥住了我的食指。
“活了......皇子活了!”
貴妃尖叫一聲,癱軟在地,喜極而泣。
皇上一直緊握佩劍的手,終於頹然鬆開,眼底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震撼。
然而,我這口氣還沒喘勻。
下一秒,緊閉的殿門被一腳踹開,一股寒風席卷而入。
皇後身披大紅鳳袍,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禦林軍,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
她死死盯著榻上恢複了生機的小皇子,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陰鷙和失望。
我心中冷笑,瞬間看穿了這位六宮之主的算計。
要知道,當今聖上登基十餘載,膝下隻有六位公主承歡,始終無子。
這在講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皇家,是足以動搖國本的焦慮。
如今貴妃拚死生下的,是大興王朝唯一的獨苗皇子,更是皇上盼了十年的眼珠子。
如果這個孩子活下來,貴妃便是板上釘釘的準太後。
如果這個孩子今晚意外沒了,皇後的身份依然是她最後的護身符。
所以,她絕對不能容許這個變數活下來。
她指著我,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陰狠:
“欽天監有旨,此女命格帶煞,是用妖術強行吸取了皇子的陽壽,才壓住了病氣!若留她在宮中,不出三日,皇子必死,國運必衰!”
“來人,將這妖女立刻拖出去,亂棍打死,就地正法!”
“皇後!”
貴妃想要阻攔,卻被兩名禦林軍死死按住。
幾個侍衛已經拔出長刀,雪亮的刀尖直逼我的喉嚨。
在一片驚恐的尖叫聲中,我眼底浮現出一抹徹骨的冷意。
老娘費盡心機救人,你們卻想拿我祭天?
“想讓我死?”
我冷笑一聲,身形未退半步,右手猛地拔下頭上一枚尖銳的長銀簪。
在那刀鋒即將入肉的刹那,我動作快如閃電,直接將簪尖抵在了小皇子嬌嫩的頸動脈上。
“別過來!”
我雙眼猩紅,嘶吼聲在大殿內回蕩。
“誰敢再往前一步,我就先帶這孩子走!”
所有侍衛瞬間定死在原地,皇上驚得目眥欲裂:
“賤婢!你敢!”
我死死盯著皇後那張扭曲的臉,又看向皇帝,笑得瘋狂:
“皇上,奴婢今日就問您一句。您是要皇後的規矩,還是要您兒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