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市勝率百分百的律師,全網叫我"十元活閻王"。
規矩很簡單——熱線隻開五分鐘,電話打進來,不管對手多硬,十塊錢,我百分百幫你贏。
而律師費,我隻收十塊錢。
三年,家暴男、老賴、惡霸,被我扒得底褲不剩。
今晚淩晨兩點,熱線剛切通,電話線已經排進了十幾萬人。
第一個打進來的電話,卻是一個我死都不會忘記的聲音。
【媽媽.....我終於攢夠十塊錢了。】
【老板不僅扣了我半年的工資,還讓人打斷了我的腿,把我身上所有的錢都搶光了......】
【你能不能幫幫我?】
電台公屏彈幕瞬間炸鍋了:
【臥槽!我沒聽錯吧?居然是薑律師的親女兒?!】
【天哪,這老板是畜生吧!把人打殘還搶錢?聽得我心都碎了!】
【這還用問嗎!薑姐連陌生人都盡心盡力去幫,更何況是自己親閨女!這次絕對要讓那黑心老板把牢底坐穿!】
我靜靜地聽著耳機裏女兒抽泣聲。
直接掛斷電話。
"不幫。"
......
電台公屏的彈幕炸了。
【臥槽!直接掛了?那是她親閨女啊!這當媽的怎麼無動於衷?】
【是不是劇本啊?還是為了收視率搞得節目效果啊?】
我無視滿屏的辱罵,手指重重敲了敲麥克風邊緣。
“導播,切下一個。”
三秒後,線路接通。
“薑、薑律師......”
一個怯生生的女孩聲音響起。
“我打暑假工,被黑心中介扣了身份證。”
女孩哭得喘不上氣,“連著加班一個月,他們隻給我發了八百塊錢......”
“他們還威脅我,說去告也沒用,他們上麵有人......”
“這單我接了。”
我聲音清冷,擲地有聲,
“準備好十塊錢,明天早上八點來我律所簽合同。”
“謝謝薑律師!謝謝您!”
女孩千恩萬謝地掛斷電話。
彈幕徹底瘋了。
【陌生女孩的單子你接,你親生女兒被打斷腿你不接?!】
【薑律師你是不是切錯線了?還是在搞節目效果啊?】
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下達指令:“導播,下一個。”
電話接通,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急促傳來,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薑律師!我女兒被幾個富二代在學校裏輪番欺負!還拍下視頻威脅她不能說出去!”
女人聲音嘶啞,
“學校不管,警察說證據不足,對方家裏有權有勢,放話要在京市封殺我們全家!”
“對方是誰?”我淡淡開口。
“宏遠集團的小少爺!”
宏遠集團,京市有名的地頭蛇,沾黑帶惡。
“接了。”
我毫不猶豫,“明早帶著你女兒直接來找我。”
“十塊錢,我讓宏遠集團的太子爺去踩縫紉機。”
“薑律師,我給你磕頭了!”
女人的痛哭聲從耳機裏震蕩開來。
兩單接完,公屏上的彈幕已經不是在發泄,而是在瘋狂地道德綁架。
【你是不是人啊?外人的死活你管,自己閨女的死活你不管?】
【薑嵐你平時的熱心人設到底是不是演出來的!你到底是不是孩子親媽?】
【報警!大家快報警救人啊!】
就在這時,下一個電話已經接了進來。
“媽媽......”
女兒虛弱到極致的聲音再次傳出。
“他們快回來了,這是我唯一一次機會了,如果他們發現我偷偷給你打電話,會把我打死的......”
“求求你,媽媽,救救我......”
每一句都像帶血的刀子,狠狠紮進我心裏。
彈幕的數量已經飆升到係統開始卡頓。
【薑嵐你快說話啊!你真要逼死你女兒嗎!】
【冷血動物!你配當媽嗎!】
但我緊閉著嘴,沒發出一絲聲音。
“薑姐!”
對講機裏突然傳來導播壓抑著憤怒的吼聲。
“我看你平時伸張正義,一直敬重你!但你今天到底在發什麼瘋?”
導播的聲音在控製室裏回蕩,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那可是你女兒!”
“我已經違規把她強行切進主線路了,你就不能說句話嗎!”
“五分鐘到了。”
我看著牆上的倒計時,摘下耳機,隨手砸在控製台上。
“薑嵐!你是不是瘋了!”
導播從玻璃那頭猛拍控製台,眼睛憋得通紅。
“那是你親骨肉!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是不是被他們威脅了?你說話啊!”
公屏上的彈幕也跟著瘋狂滾動。
【薑律師,到底為什麼啊!你平時連路邊的流浪狗都要管,為什麼不管自己女兒!】
【肯定有內幕!是不是綁匪拿槍指著你?你眨眨眼啊!】
【求求你給個理由吧!哪怕一句準話也行啊,那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我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機位鏡頭。
“想知道理由?”
“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