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雙方父母見麵定婚期這天,未婚夫謝逢安卻爽約去陪他的小青梅。
為了這次見麵,我提前一周每天給他發消息確認。
他每次都漫不經心:“知道了,你屬複讀機的?”
見麵那天,我爸媽從老家坐了六小時高鐵趕來,
我特意定了市中心最體麵的包廂。
菜上齊了,茶泡涼了,謝逢安的座位還是空的。
我第14次撥他電話,終於通了,不是他接的。
是他的小青梅,聲音嬌得發顫:
“姐姐,安哥送我來醫院了,我腳崴了......”
背景裏傳來謝逢安的聲音:
“疏月,瀟瀟受傷了,身邊沒人照顧,你先好好招待爸媽。”
我爸媽臉色鐵青。
謝逢安的媽笑著幫兒子打圓場:
“安安這孩子從小就心善,疏月肯定也是看中了他這一點。”
“親家理解一下,咱改天再約。”
我氣得渾身發抖,想當場掀了桌子。
但看到還餓著肚子的爸媽,我忍住沒發作。
吃完飯,我把爸媽送去車站:
“爸媽,等我三天,處理好一切我就回去和西洲哥結婚。”
......
“月月,你想清楚了?七年的感情,真就這麼算了?”
進站口前,我媽紅著眼眶拉住我的手。
我爸站在一旁,緊緊攥著那個原本準備給謝逢安的改口紅包,骨節泛白。
我迎上他們的目光,聲音沒有一絲顫抖。
“媽,三天後我一定回家。”
列車呼嘯遠去。
我轉身攔下一輛出租車。
報出那個我住了三年的地址時,連司機都忍不住從後視鏡裏多看了我一眼。
可能因為我此刻的表情,實在不像一個剛和未婚夫談完婚期的準新娘。
推開家門。
撲麵而來的不是熟悉的香薰味,而是一股濃烈的狗騷味。
沙發上名貴的真絲靠墊被撕成了碎布條。
地上到處是泥梅花印。
一隻臟兮兮的巨型貴賓犬正趴在我的婚紗防塵罩上啃骨頭。
那是謝逢安上個月非要接回來養的,李橙瀟的寵物狗“太子”。
他在電話裏輕描淡寫:
“瀟瀟最近對狗毛過敏,放我們這兒寄養幾天,你平時在家閑著也是閑著,順手喂一下怎麼了?”
我沒理會衝我狂吠的狗。
徑直走進臥室,拖出那個吃灰許久的超大號行李箱。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摔東西。
我平靜地把屬於自己的衣物、證件一件件疊好放進去。
牆上掛著我們七周年的紀念相框。
我隨手摘下來,扔進旁邊的黑色垃圾袋。
碎玻璃紮破了食指。
血珠冒了出來,有點疼。
我隨手抽了張紙巾按住,繼續收拾。
門鎖發出一聲滴響。
已經是淩晨一點。
謝逢安扶著李橙瀟走了進來。
李橙瀟腳踝上纏著一圈誇張的繃帶,整個人幾乎貼在謝逢安身上。
“姐姐還沒睡呀?”
她眨了眨眼,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嬌嗔。
“都怪我不好,下樓梯不小心崴了腳,害得安哥陪我在醫院折騰到半夜。”
謝逢安隨手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皺眉看向我。
“你爸媽沒生氣吧?我媽說他們吃完飯就走了,你怎麼也不留他們住一晚?”
他走到沙發前,一腳踢開那堆被撕爛的靠墊,眉眼間全是疲憊。
“今天急診人太多,瀟瀟疼得直哭,我實在走不開。”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忙,非要把見父母定在今天。”
我把最後一件大衣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今天是我們三周前定好的日子。”
謝逢安不耐煩地扯鬆領帶。
“行了,別揪著這點事不放。瀟瀟一個人住不方便,這幾天讓她睡客房,你多照顧著點。”
他頓了頓,語氣軟了幾分,像是在施舍。
“等瀟瀟腳好了,我一定親自去給你爸媽賠罪,行了吧?”
李橙瀟單腳跳著湊過來,挽住謝逢安的胳膊。
“安哥,我是不是惹姐姐生氣了?要不我還是走吧,我不想因為我影響你們的感情。”
“胡說什麼呢,她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謝逢安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看向我,像是在等我的回應。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好。”
謝逢安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臉上立刻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你看,我就說月月最明事理了。幫瀟瀟倒杯熱水,順便把客房的床單換了。”
我沒接話,目光落在他襯衫領口上那抹刺眼的口紅印上。
“不用了。”
我推開門。
“這房子留給你們,我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