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定了?我看死定的是你!”
趙雅鳳囂張地踩過那些昂貴的表盤碎片,鞋跟碾得嘎吱作響。
“怎麼?心疼你的假貨了?”
她捂著嘴,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一起。
“這破東西最多也就值個兩百塊,等會兒我讓管家拿五百塊錢砸你臉上,不用找了!”
周圍的賓客立刻爆發出哄堂大笑。
王太太更是見縫插針地拍馬屁。
“趙太太就是大方,這種碰瓷的騙子,直接送警察局就完事了。”
“就是就是,趕緊把她趕出去吧,別影響了咱們給小少爺慶生。”
聽到大家都向著自己,林耀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他見我站著不動,以為我怕了,眼珠子骨碌一轉,又冒出了壞水。
“媽媽,她瞪我!她還想打我!”
林耀祖指著我,顛倒黑白地叫嚷。
他突然跑到旁邊的長桌前,費力地端起一碗還在冒著熱氣、濃鬱鮮紅的羅宋湯。
“醜八怪,我讓你瞪我!”
我剛掙脫保安的鉗製,還沒來得及站穩。
滾燙的羅宋湯迎麵潑來。
我下意識地偏頭躲避,濃稠的湯汁還是潑了我一身。
從我的衣領,順著我那件高定外套,一直流到磨損的皮鞋上。
紅色的湯汁糊住了我的半邊肩膀,散發著刺鼻的酸甜味。
幾片爛番茄和牛肉渣掛在我的頭發上。
極其狼狽。
極度羞辱。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閉了閉眼睛。
滾燙的溫度貼著皮膚。
雖然沒燙傷,但這種黏糊糊的惡心感,已經觸碰到了我忍耐的絕對底線。
“哈哈哈哈!落湯雞!落湯雞!”
林耀祖興奮地拍著手,在原地又蹦又跳。
“媽媽你看,她現在更像個要飯的了!”
趙雅鳳不僅沒有製止,反而從旁邊拿過一張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剛才抓過我的手。
“哎呀,耀祖,你怎麼這麼調皮。”
她嘴上說著責怪,語氣裏卻全是縱容和得意。
“這種臟東西,弄臟了咱們酒店的地毯怎麼辦?”
她轉頭看向大堂經理,眼神淩厲。
“經理,算算這塊波斯地毯多少錢。”
“連同剛才打碎的酒瓶,全記在她頭上!”
“要是她拿不出錢來,就讓她跪在大門口洗地毯,洗不幹淨不準走!”
大堂經理冷汗直冒,隻能連連點頭稱是。
王太太在一旁煽風點火。
“雅鳳,你就是太善良了,還讓她洗地毯。”
“依我看,直接扒了她這身惡心的衣服,把她光著身子扔大街上,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來騙吃騙喝!”
幾個保安蠢蠢欲動,似乎真的打算上來扒我的衣服。
我緩緩睜開眼,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扒我的衣服?”
我氣笑了,伸手將頭發上的牛肉渣一點點摘下來。
“趙雅鳳,這是你這輩子做過最蠢的決定。”
趙雅鳳被我毫無溫度的眼神看得後背一涼。
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死鴨子嘴硬!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猛地一揮手。
“保安!把她給我拿下!扒光扔出去!”
保安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就在他們即將觸碰到我衣角的千鈞一發之際。
宴會廳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把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林氏集團董事長,也就是我那個被蒙蔽多年的老父親,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原本滿麵春風,準備借著兒子的生日宴宣布重大人事任命。
可當他看到被幾個保安圍在中間,渾身都是紅色菜湯,頭發淩亂的我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他推開擋在前麵的高管,快步走到我麵前。
看著我這一身狼狽,他的手都在發抖。
“這是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