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17號。
我的生日,也是媽媽的忌日。
......
“這個時間點請假?”
苗老師在請假條上簽了字,看了我一眼。
“明天是......”
她沒多問。
隻是說了句“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我收好請假條走出辦公室。
走廊拐角。
魏嘉令靠在牆上,手裏拿著一本英語詞彙書。
看到我出來,她翻了一頁書,看了我一眼,
我沒搭理,徑直走了。
......
我把買來的蛋糕放在茶幾上,從櫃子裏拿出三根香,
點燃後插在遺照前的香爐裏。
“媽。爸。”
煙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們的臉。
“我十八了。”
我把蛋糕切了三塊。
一塊放媽媽照片前,一塊放爸爸照片前。
還有一塊是我的。
我拿起叉子,還沒吃第一口,
門鎖的聲音響了。
“嘀......嘀......”
電子密碼鎖,六位數。
我的動作停住了。
這個家的密碼,隻有三個人知道。
一個死了三年,一個死了一年半。
第三個是我。
門開了。
魏嘉令站在門口。
她的目光掃過客廳,然後皺起了眉。
“殷棠路。”
“高考還有十幾天。你不在學校好複習,跑回來幹什麼?”
我手裏的叉子掉在地上。
“一塊蛋糕、三根香。這就是你請假的理由?”
她一步走進來,目光鎖著我。
這一瞬間,我甚至沒有疑問或者害怕。
我隻是很荒唐地想:原來死人也會生氣。
我明明知道自己沒有錯,
可她一皺眉,我還是下意識想把蛋糕藏起來,
像小時候藏起那本被撕碎的漫畫書。
“我問你,這次模考數學大題你丟了十二分。你知不知道十二分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在......”
她頓住了。
肯定是她透過我看到了我背後的遺像。
魏嘉令盯著左邊那張自己的照片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轉頭看右邊爸爸的遺照。
“朔維......”
“殷朔維!”
她轉向走廊。朝臥室的方向喊。
“殷朔維!你給我出來!”
沒有人回答。
“你出來!你......”
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我站到了她麵前,攔住了她。
我看著這張年輕的臉。
雖然樣子不同,可那雙眼睛裏的東西我認得。
認了十五年。
“媽。”
“爸也走了。”
“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