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舊夢燒成灰舊夢燒成灰
豆花花 著

2

我沒有跪下去。

賀聞洲指尖停在煙盒上,終於正眼看我:“沈梔,你今天膽子見長。”

我把手機扣進掌心:“你想幹什麼。”

他笑意很淺:“我隻是提醒你,別動什麼心思。沈棠還在醫院裏。”

我喉間那點酒意突然變成澀味。

原來他知道。

知道我這幾天在查轉院,知道我在找不需要他簽字的病房,也知道我想走。

他卻沒問一句,隻先扣住了藥袋。

賀聞洲把外套搭在臂彎:“明早不用去醫院了,雪雪臨時想去拍套雜誌,你跟著。”

我說:“沈棠明早要用藥。”

“那就看你今晚表現。”他的語氣像是在談一份合同,“去外麵廊廳,把你這五年拿過我的錢,一筆一筆念給大家聽。”

我愣住。

會所廊廳連著幾間包廂,都是京市圈子裏的人。

他要我站在那裏,把妹妹的每一次救命錢,念成我不知廉恥的欠債。

我攥緊手機:“賀聞洲,你一定要這樣嗎。”

他垂眸看我:“沈梔,是你先不聽話。”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服從性測試觸發,目標好感無波動。”

我突然覺得可笑。

五年裏,我被這個冰冷聲音推著,一次次去猜賀聞洲要什麼。

他胃疼時,我淩晨三點去買藥。

他父親忌日,我替他跪在墓前擋媒體。

他每一次帶新歡回來,我都替他收拾爛攤子。

係統說這叫攻略進度。

賀聞洲說這叫懂事。

我跟著他們走到廊廳。

有人認出我,笑聲很快散開:“這不是賀總身邊那個沈秘書嗎,今天又玩什麼。”

程雪把賬單塞進我手裏:“念吧,從第一筆開始。”

紙頁很厚。

第一行寫著,沈棠住院押金,三十萬。

第二行寫著,沈梔父親喪葬尾款,八萬。

第三行寫著,沈棠靶向藥,十二萬。

每一筆下麵,都有賀聞洲的簽名。

我念到第三頁時,嗓子啞得幾乎出不了聲。

賀聞洲站在不遠處,眉眼冷淡。

有人笑:“賀總,你這哪是養秘書啊。”

他淡淡回:“所以要教她記恩。”

我指尖顫了一下。

原來那些我以為的救命,在他眼裏,是馴養。

程雪忽然拿過話筒:“沈梔,最後再加一句,說你離不開聞洲哥,以後會乖乖聽話。”

我看著她手裏的藍色發繩。

她不知什麼時候從冰桶裏撈了出來,濕漉漉地繞在話筒上。

我伸手:“還給我。”

程雪往後一躲:“先說呀。”

賀聞洲看著我,眼底有一點不耐:“一句話而已。”

我接過話筒,聲音輕得發飄:“我離不開賀聞洲。”

廊廳裏響起笑聲。

我停了停,又說:“因為他扣著我妹妹的藥。”

笑聲斷了半拍。

賀聞洲臉色沉下來。

他走過來,抽走話筒,俯身貼近我耳側:“沈梔,你以為把話說出去,就有人敢幫你?”

我抬眼,看見他身後的助理遞來一個密封袋。

袋子裏裝著沈棠的病曆複印件,最上麵那張藍色編號貼被撕了一半。

賀聞洲接過袋子,語氣又突然溫和下來。

“明天去公司,當著所有人簽一份承諾書,藥袋還你。”

公司會議室的門打開時,所有高管都看向我。

賀聞洲坐在主位,指節輕敲桌麵:“進來。”

我站在門口,手裏還攥著昨晚沒幹的藍色發繩。

行政總監把文件推到我麵前:“沈小姐,這是自願離職承諾,另附保密協議和債務確認。”

我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寫著,我自願承擔沈棠後續所有費用,與賀氏無關。

我抬頭:“藥袋呢。”

賀聞洲沒有回答,隻看了眼腕表:“先簽。”

程雪坐在旁邊的空椅上,穿著他的外套,笑意軟軟:“沈梔,聞洲哥已經很給你體麵了吧,至少沒讓你賠這五年的利息。”

一位老高管咳了一聲:“沈小姐,賀總仁至義盡,你別太不識抬舉。”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