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廳內,記者們架著長槍短炮,相機不間斷的“哢嚓聲”鑽入林晚柚的耳膜。
還有許多趕來看熱鬧的群眾,議論紛紛:“這兩天吃瓜吃的我手抽筋,那床照簡直假的離譜,也不知道這江太太是怎麼想的,不會是發現出軌,一氣之下破罐子破摔了吧。”
“我看有可能,林晚柚是出了名的性子直又潑辣,殺豬女出身,不會幹那種陰毒的事,我覺得她妹妹的事,應該是真的。”
“港城誰不知道許澤安就是個王八蛋,到處留情,以為隻要給錢誰都願意給他上,這下碰到硬茬了......”
林晚柚坐在麥克風前,她心裏早已麻木,如同傀儡般機械的開口:“大家好,我是林晚柚,網上最近流傳的謠言,都是假的。”
“自許念歸國,我就開始嫉妒她和江先生的友誼,整天沉浸在嫉妒和幻想之中,所以才刻意找人製作虛假床照。”
她目光空洞,繼續說道:“我妹妹和許澤安也是自由戀愛,青年男女擦槍走火,我出於一時衝動不僅將許澤安打成重傷,後又因為嫉妒許念,惡意在網上散播謠言。”
她每說出一個字,心裏都仿佛被挖去一塊血肉。
妹妹絕望又不甘的哭泣聲仿佛在耳畔響起。
她走到台前,當眾下跪:“在此,我向許家和被我愚弄的大家道歉。”
話音剛落,記者們便衝上前來:“林小姐,你覺得自己還配做江太太嗎?”
“你如此虛偽自私,就不怕江家趕你出門,你又做回市場殺豬妹嗎?”
林晚柚耳邊響起劇烈的轟鳴聲,任由他們羞辱嘲諷,麻木的朝外走去。
突然,有人大喊一聲:“林晚柚,真想不到你是這種人,去死吧!”
一個裝滿水的礦泉水瓶朝她砸去。
“轟”的一聲炸開。
其他對她不滿的群眾也圍了上去,先是謾罵指責,後來演變成動手。
林晚柚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看見江屹將許念牢牢護在懷中離去。
無數拳腳落在她身上,可她絲毫也感覺不到疼痛。
她的眼前仿佛出現妹妹甜甜的笑:“姐,我好想你......”
或許就這樣死掉,也不錯。
趕來的保安驅散眾人,林晚柚麻木的從地上爬起,剛走出大門,就被一輛麵包車撞倒......
她再睜開眼時,眼前被黑布蒙住,耳邊響起海浪聲。
許念的聲音響起:“林晚柚啊林晚柚,你根本就玩不過我。”
“我今天就要向你證明,阿屹到底有多愛我......”
林晚柚毫無反應。
他愛誰,早已和她無關。
“對了,你妹妹的骨灰被我鎮在許家牌位下,她生生世世都不能投胎,死了也要做我許家的招財鬼......”
林晚柚的心頓時被絕望吞沒,她聲嘶力竭:“許念,你會遭報應的!”
片刻後,伴隨著引擎轟鳴聲,江屹的聲音響起:“放了她們,你要多少錢都可以。”
綁匪冷笑道:“三個億!一分都不能少!”
“可以。”
江屹立刻答應。
“這兩個女人,你隻能帶走一個。”
綁匪再次開口。
“就看三爺更愛誰了......”
突然,一陣警報聲響起。
林晚柚這才知道,自己的身上被綁了炸彈。
“三分鐘,不選的話兩個都得死!”
許念哭泣著:“阿屹,我好害怕......”
綁匪陰惻惻道:“所以三爺,你愛的到底是誰?”
江屹嗓音沉沉,眸中情緒翻湧:“為了林晚柚,我能抵抗整個家族,你說我更愛誰?”
林晚柚心一沉,她知道,江屹是故意這麼說的。
他想保住的,是許念。
果然,綁匪將許念身上的炸彈關掉,一把將她推入江屹懷中。
“滴滴滴!”
倒計時10、9、8......
林晚柚沒有絲毫猶豫,憑借著敏感的聽力,跑到海邊,跳了下去。
她還不能死!
一想到妹妹的骨灰還在許家,她便燃起求生的勇氣。
她閉上眼,等待著命運的抉擇。
炸彈竟然真的啞火,她拚勁全力朝岸上遊去。
剛爬上岸,她便徹底陷入昏迷......
......
江家。
江屹麵色陰沉到了極點:“晚柚呢?還沒找到嗎?”
手下瑟瑟發抖:“根據您的吩咐,我們早就收買了綁匪,給夫人用的本來就是假炸彈,她應該沒有出事......”
“我要的不是應該!”
他咆哮道。
“晚柚出了事,你們都得陪葬!”
可想到林晚柚會水,那顆煩躁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我媽那邊的路子,你們斷了嗎?”
江屹閉上眼,修長的指骨按上腕間的佛珠。
手下小心翼翼的開口:“您放心,我們的人在港口守著,就連機場也被我們封鎖,夫人絕對離不開港城半步!”
下一秒,書房門被敲響,許念端著甜湯:“阿屹,明天是我爺爺的壽宴,你會陪我去吧?”
江屹眸中是化不開的陰鬱:“當然。”
等到明天,一切都可以結束了......
手下突然接到一個電話,緊張的連聲音都在抖:“三爺,不好了。”
他看了一眼許念,湊到江屹耳邊:“夫人好像被段家的人帶走了。”
江屹手上青筋直暴,佛珠寸寸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