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家老宅。
江母正跪在觀音像麵前,念念有詞,聽見身後的動靜,她轉過身:“你來找我,不怕阿屹發現?”
林晚柚無所謂道:“他忙著哄許念開心,哪有時間管我。”
“我提出的條件,您答應還是不答應?”
江母起身,倒了杯茶:“有許念在,阿屹遲早會厭棄你,我著什麼急?”
林晚柚抿了抿唇:“可如果我拖著不走,許念就沒法正大光明的進門,就算您不著急,許家也不急嗎?”
片刻後,江母終於鬆口:“你啊,倒是聰明,隻是出身太過低賤,配不上阿屹。”
“你妹妹的事,我會想辦法,至於許家肯不肯放人,就要聽天由命了,一周後,維港港口,我會讓人送你出海。”
“出海?晚柚,你要去哪?”
突然,江屹清冷的嗓音響起。
江母有些意外:“阿屹,你怎麼來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和港城那些太太們一起包艘遊輪度假,想著晚柚懂得多,找她來幫我做做攻略......”
江屹眉眼中閃過疑慮:“你們什麼時候這麼親近了?”
無論是婚前還是婚後,江母連林晚柚的名字都不願提起,更別說像今天這樣坐在一起聊天。
“人總是會變得,不是嗎?”
林晚柚語氣淡淡。
就像她和江屹之間的關係,也是突然爛掉的。
江屹沒再追問。
午飯時,林晚柚喝了幾口魚湯,突然喉頭一陣惡心,她忍不住幹嘔。
江屹立刻讓家庭醫生為她看診,經過檢查,醫生送來檢查報告:“三爺,恭喜啊,太太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
江屹麵上閃過喜悅,而後迅速歸於平靜,他囑咐醫生道:“這件事保密,明白嗎?”
林晚柚想,他應該是怕許念知道了不開心。
就算早有心理準備,可她的心臟仍像是被針尖刺了一下。
她借機向江屹提出要求:“明天你能帶我去見晚檸嗎,我很擔心她。”
江屹原本是想拒絕的,可看著她那張蒼白又倔強的臉,還是答應了。
次日,許家。
林晚柚見到妹妹後,眼眶忍不住發酸,她拉著林晚檸的手,語氣急切:“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妹妹搖搖頭:“姐,我沒事。”
許念在此時施施然下樓,眼眸中情緒不明:“晚柚,我怎麼會傷害你妹妹呢?澤安他被你打成重傷,我為了幫你,在父親麵前說盡好話,隻是讓你妹妹過來照顧一下而已,我在你眼裏就這麼惡毒嗎?”
林晚柚轉身,一字一句道:“那是他咎由自取。”
許念盯著她,突然笑了:“阿屹昨天和我說你懷孕了,我不和你計較。”
“阿屹,我特意讓人燒了你最愛吃的東星斑,你要不要留在這吃午飯?”
席間,林晚柚的目光緊緊黏在妹妹身上,突然,她猛地站起,一把拽住妹妹的胳膊。
她拉起妹妹的衣袖,聲音都在抖:“這是什麼?”
手臂上,鮮紅的燙疤猙獰可怖。
林晚檸抽回手:“姐,是我自己不小心燙傷的?”
“不小心能燙成這個樣子嗎?”
林晚柚情緒激動,聲嘶力竭的怒吼。
許念卻抹起眼淚,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在你眼裏,我就這麼惡毒嗎?”
“阿屹......”
她叫著江屹的名字,仿佛脆弱到了極點。
林晚柚一把拉起妹妹:“晚檸,我們走!”
林晚檸看了一眼許念,劇烈掙紮起來:“姐,我是自願留在這照顧澤安的......”
林晚柚僵在原地,突然,小腹傳來劇烈的疼痛感,粘稠的液體劃過大腿,滴落在地板上......
疼痛漸漸吞噬了她的意識。
她醒來時,已身處醫院。
麵前隻有許念一人,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嘖,像你這種殺豬女也配生下阿屹的孩子?”
“我看你可憐,還是和你說實話吧,昨天阿屹告訴我,他根本就不想要你的孩子,我才幫他在你的湯裏加了點東西......”
林晚柚耳邊響起劇烈的轟鳴聲,指尖不自覺的蜷緊。
難怪,他讓醫生保密。
難怪,他同意帶她來許家。
不過是想借許念的手,打掉這個孩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