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等了三年的導盲犬,被相戀五年的獸醫男友送給了他的小徒弟。
“嬌嬌天生怕黑,拉布拉多能給她安全感,你平時又不出門,要什麼導盲犬?”
我摸著被桌角撞得鮮血淋漓的膝蓋,疼得渾身發抖。
“可是顧城,我看不見啊。”
顧城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厭惡。
“徐春,你少拿瞎眼來道德綁架我,嬌嬌抑鬱症發作會死,你瞎了又不會死!”
說完,他牽著我的導盲犬,摔門離去。
他不知道,就在剛才,主治醫生告訴我,我的角膜捐獻者找到了。
......
“布丁,過來。”
我聽見顧城在客廳裏抖動牽引繩的聲音。
布丁低低地嗚咽了一聲,爪子在木地板上局促地抓撓著。
它沒有像往常一樣,溫順地把頭貼在我的膝蓋上。
“顧城,你要帶布丁去哪?”
我扶著牆,摸索著從臥室走出來。
空無一物的視界裏,隻有客廳方向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帶它去診所,嬌嬌這幾天狀態不好。”
顧城的語氣透著不耐煩。
“嬌嬌?林嬌嬌要布丁做什麼?”
我心裏一緊,下意識地朝布丁的方向走去。
“她抑鬱症又犯了,整天關在房間裏哭。”
顧城一邊整理著狗包,一邊隨口答道。
“拉布拉多性情溫順,適合做陪伴犬,我讓布丁去陪她幾天。”
我停下腳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城,布丁是導盲犬,不是普通的寵物狗。”
“我等了整整三年,才通過基地的審核和配對。”
“沒有它,我連下樓買個藥都做不到。”
空氣裏安靜了幾秒。
接著是顧城一聲極輕的冷笑。
“徐春,你整天待在家裏,能有什麼急事出門?”
“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你需要什麼,我下班給你帶回來就是了。”
“嬌嬌不一樣,她一個人住,要是發病自殘了怎麼辦?”
我掐著手心,指甲陷進肉裏。
“她生病了應該去看醫生,而不是搶我的眼睛。”
“布丁是我的,你不能帶走它。”
“徐春姐,你別怪師傅,是我不好。”
一個怯生生的女聲突然從玄關處傳來。
林嬌嬌什麼時候來的?
我竟然一點都沒聽到動靜。
“是我太沒用了,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林嬌嬌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無比委屈。
“我就是覺得布丁特別聽話,看著它,我心裏就沒那麼怕了。”
“我沒想跟徐春姐搶的,師傅,我們還是把狗留下吧。”
“要是徐春姐因為這個討厭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越說越委屈,最後索性小聲啜泣起來。
顧城的腳步聲立刻變得急促。
我聽見他溫柔地安撫林嬌嬌。
“嬌嬌,別胡說,這不關你的事。”
轉過頭,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是對著我說的。
“徐春,你多大的人了,跟一個病人計較什麼?”
“你看不見,心思怎麼也變得這麼狹隘?”
“布丁不過是去陪她幾天,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