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
包廂裏煙霧繚繞。
華星的李總端著滿杯白酒,油膩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轉。
“江小姐,聽說陳喬喬病了?既然她來不了,這杯酒你得替她喝。”
我有胃潰瘍,醫生再三叮囑不能碰烈酒。
“李總,我胃不太好。”
李總臉色一沉。
“不給麵子?那合同也別簽了。”
王總在桌下狠狠踢了我一腳,壓低聲音威脅。
“喝。”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五十二度的酒一路燒進胃裏,疼得我眼眶發熱。
李總大笑,又倒第二杯、第三杯。
王總不但不攔,還跟著起哄。
喝到第五杯時,胃裏驟然絞痛。
我衝進洗手間,一口血吐在洗手池裏。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想打急救,屏幕卻彈出陳喬喬的動態。
照片裏,她穿著吊帶裙在舞池中央扭動,手裏舉著洋酒,配文:
“副人格偶爾也要釋放壓力,今晚不醉不歸。”
我盯著那行字,咬破了嘴唇。
“陳喬喬,你最好祈禱你的另一麵真能救你。”
我在空無一人的洗手間裏低聲呢喃。
隨後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我躺在醫院急診室的病床上。
護士正在給我換吊瓶。
“你命真大。”
護士瞥了我一眼。
“胃出血還敢喝那麼多高度白酒,再晚送來半小時你這條命就交代了。”
我虛弱的動了動手指。
“誰送我來的?”
“會所的服務員。”
護士收走空藥瓶。
“你同事早就跑沒影了,醫藥費還是服務員先墊的。”
我閉上眼睛。
這就是王總嘴裏的團隊精神。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你幹什麼!”
護士驚呼。
“我要出院。”
我按住針眼翻身下床。
雙腿發軟無力,但我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我一秒鐘都等不下去了,該收集的證據也全收集夠了。
回到公司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可剛剛走到我的位置上。
就發現我的工位已經被清空。
我的個人物品被胡亂塞進一個破紙箱裏,扔在過道的角落。
陳喬喬正坐在我的椅子上,拿著我熬夜做出的華星最終方案,和實習生小李說笑。
“晚晚?你怎麼來了?”
看見我,她先是一慌,很快又擺出無辜表情。
“你不是請病假了嗎?”
“我的東西誰動的?”
我指著那個破紙箱。
“是王總讓收拾的。”
陳喬喬理直氣壯的看著我。
“王總說你工作態度惡劣,華星的李總對你昨晚的表現非常不滿意。合同差點就黃了。”
她揚了揚手裏的方案。
“幸好我今天上午親自去了一趟華星跟李總道了歉。合同已經簽下來了。”
我冷笑出聲。
“用我的方案去邀功,再順勢把我趕出項目組,這也是你的精神分裂教你的?”
“江聽晚!你吼什麼!”
王總從辦公室裏衝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自己沒本事拿下客戶,還有臉在這裏大呼小叫!”
他當著全體員工的麵宣布。
“鑒於江聽晚在華星項目中的嚴重失職,即日起記大過一次,扣除全年績效!”
“我不接受。”
我冷冷的看著他。
“不僅不接受,我還要舉報陳喬喬數據造假,同時揭發你私通下屬的行為。”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準備拿出證據。
陳喬喬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不要逼我!”
她猛的抓起桌上的裁紙刀,毫不猶豫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刀。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喬喬!”
王總大驚失色。
全辦公室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陳喬喬癱坐在地上。
舉著流血的手腕哭的撕心裂肺。
“江聽晚你為什麼要逼我!我的另一個意識說你跟她說了,隻要我死了,你就能滿意了對不對!”
她渾身顫抖不停。
“我把命給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王總衝過去抱住她,轉頭死死盯著我。
“江聽晚!你這個殺人凶手!”
“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他當場撥通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們這裏有人涉嫌職場暴力導致同事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