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出手機,直接點開電腦旁微型攝像頭錄下的視頻。
畫麵裏,我離開工位後不到兩分鐘,陳喬喬端著那杯冰搖紅柚慢悠悠走到我的位置前。
她先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才坐到我的椅子上。
隨後,她握住鼠標,點開我剛保存好的報表,把第三季度核心利潤率那一欄的15.2%,改成了152%。
整個過程清清楚楚。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王總臉上的怒意僵住了。
陳喬喬的臉色也一寸寸白了下去。
我看著王總。
“現在證據夠了嗎?”
王總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喬喬突然捂住胸口,整個人劇烈發抖。
“不是我......”
她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晚晚,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她猛地抱住頭,像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是她,是另一個我。”
“她一直討厭你,她覺得你搶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才會趁我失控的時候做這種事。”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王總,對不起。”
“我這種病人果然不該留在公司。我控製不了她,我會給大家添麻煩的。”
“我現在就辭職,絕不再拖累團隊。”
她越說越崩潰,最後甚至彎腰去抓桌上的文件,手抖得連紙都拿不穩。
王總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一把扶住陳喬喬,語氣裏滿是心疼。
“胡鬧!誰讓你辭職了?”
陳喬喬哭得更厲害。
“可是晚晚已經把證據拿出來了,大家都會覺得我是故意害她。”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總抬頭看向我,眼神裏的心虛很快被惱怒蓋了過去。
“江聽晚,你夠了!”
我冷笑一聲。
“怎麼,證據不是你讓我拿的。”
“我讓你拿證據,不是讓你在這裏刺激病人!”
王總指著屏幕,強行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語氣裏的偏袒。
“喬喬有診斷證明,她本來就有精神方麵的問題。她剛才也說了,這件事可能是另一個人格在失控狀態下做的。”
“而且沒有造成實際損失,你就非要抓著不放嗎?”
“沒有造成損失?”我盯著他。
“如果我沒發現呢?如果這份報表直接交給華星呢?到時候背鍋的人是誰?”
王總避開我的目光,聲音卻更硬。
“工作裏出現問題,團隊內部消化就行了。你現在揪著一個病人不放,非要把事情鬧大,是想毀了整個項目嗎?”
陳喬喬躲在他身後,肩膀還在一抽一抽地抖。
可她低頭的瞬間,嘴角卻極快地勾了一下。
我看得清清楚楚。
王總繼續說道:
“這件事到此為止。”
“報表最終版本由喬喬重新核對,華星那邊不能再出任何問題。”
他頓了頓,又冷冷看向我。
“至於你,江聽晚。”
“你明知道同事有病,還私自偷拍、當眾逼問,導致她情緒失控。”
“滾出去寫一份五千字檢討,明天一早交給我。”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上一世,我沒有證據,所以被他們按著頭認錯。
這一世,我把證據擺在他們麵前。
可他們依舊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原來在別人眼裏,真相從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更會裝可憐,誰更能替他把項目的功勞撐起來。
我收起手機,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檢討我可以寫。”
“但今晚華星的飯局,我不去。”
王總愣住了,隨即沉下臉。
“你不去?華星的李總指名要見我們項目組的負責人。你不去誰去?”
我看向陳喬喬。
“按分工,華星項目一助是她,她去最合適。”
王總猛地一拍桌子。
“江聽晚,你有沒有人性?喬喬吃著精神類藥物,你讓她去酒局,是想害死她嗎?”
陳喬喬立刻配合的捂住胸口,身體搖搖欲墜。
“沒關係的王總。”
她虛弱的喘息著。
“我可以去。隻要晚晚能消氣,我就是喝倒在酒桌上也沒關係。”
她越是這麼說,王總就越是心疼。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仇視。
“江聽晚,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今晚的飯局你必須去。拿不下華星的合同,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我盯著他,指尖慢慢攥緊。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