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芝芝!你終於來了!爸求你了,就幫爸看一塊石頭,一塊就行!”
我側身躲開他的手。
“沈國良,我不是來幫你的。”
他的臉僵住了。
“那你來幹什麼?”
“來讓你死心。”
我走到那堆原石前,掃了一眼。然後指著一塊黑烏砂皮的石頭。
“這塊,切開。讓大家看看,賭石到底是什麼。”
沈國良眼睛一亮:“你要幫我切這塊?”
“不。”我說,“我自己買。我切給你看。”
我當場刷卡,買下那塊石頭。三百萬。
全場嘩然。
解石機啟動,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第一刀,見綠。
第二刀,糯冰種,滿綠。
現場一陣驚呼。
“這塊石頭,至少值兩千萬。”我說。
沈國良的眼睛紅了,死死盯著那塊石頭。
“芝芝!你幫爸也挑一塊!爸不要多,隻要五百萬就行!”
我拿起那塊切開的石頭,舉到鏡頭前。
全場安靜了。
“六歲那年,我媽被這個賭鬼逼得跳了江。我跳下去救她,沒救上來,自己差點淹死。”
我轉頭看向沈國良。
“你不是要我幫你嗎?好。我的條件隻有一個。”
我指著瑞麗江的方向。
“你現在去我媽跳江的那座橋上,跳下去。你跳,我就幫你。”
沈國良的臉白了。
“你......你要我去死?”
“你逼死我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死?”我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輸光家產、踹開我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死?我媽在江裏喊救命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在賭桌上!”
沈國良渾身發抖。
旁邊的記者立馬抓住機會,把話筒懟到我臉上。
“沈小姐,你這樣詛咒親生父親,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畢竟是你的血親,你這樣做不怕遭報應嗎?”
我笑了。
“報應?他的報應就是生了我這個不孝女。而我媽的報應,就是嫁給了他。”
我伸手去拉外套的拉鏈,準備露出裏麵白色T恤上印著的母親照片。
但手指碰到拉鏈的那一刻,我停住了。
因為方嶼白忽然從人群裏衝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芝芝!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今天的直播,全國玉器行業都在看?你要把方家的臉丟光才滿意?”
我甩開他的手。
“方嶼白,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管不著。”
“沒有關係?”他冷笑,“你收了我們方家多少好處?你那間店的地皮是我們方家的,你用的原料渠道是我們方家的,你——”
“夠了!”我打斷他,“方嶼白,你要是再敢當眾胡攪蠻纏,我就把你爸偷稅漏稅的事也抖出來。”
方嶼白的臉白了一瞬,後退半步,沒敢再說話。
我重新麵對鏡頭。
“各位,你們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沒有黃金瞳嗎?”
我伸手,慢慢摘下眼鏡。
“你們不是想看我現場開石、證明我沒有騙人嗎?”
我把眼鏡舉到鏡頭前。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們。”
我撥開左眼前方的劉海,露出那隻灰色的、渾濁的、沒有焦距的眼珠。
“我的左眼,六歲那年就瞎了。”
“它什麼都看不見。”
“所謂黃金瞳,都是假的!“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