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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孩子趕到醫院。

讓她自己在外麵玩。

張泰是我的主治醫生，這家療養院也是他介紹的。

“這季度價格漲了不少，之前交的訂金不夠，現在催著要補本金。”

“加上一個月的臨終關懷服務，一共要補十二萬五。”

張泰看了我一眼：“如果經濟緊張呢，也可以不去，不過你這病到後期人是很痛苦的，去療養院也能走的體麵點。”

十二萬。

我臉白了不少。

原本打算今天把敏敏送去沈家，我就直接交錢去療養院了。

但要補十二萬，差了六萬。

我咬著唇，忽然聽到外麵敏敏的聲音。

“你胡說！”

我出門，看見許皓囂張地站在敏敏麵前。

“我媽說了，等顧叔離了婚，他就是我爸爸了！”

“你跟你媽兩個垃圾不招人喜歡，還纏著顧叔，他都嫌煩！”

敏敏被他說的眼睛紅了。

衝上去狠狠推了他一把：“你胡說！”

許皓腦袋磕到牆邊，流了點血。

“小皓！！”

一片慌亂中，林雅柔不知道從哪衝了出來，哭得梨花帶雨。

“景辭，小皓他…”

顧景辭站在一旁，當即就攬著林雅柔要走。

“去找醫生，快！”

我上前拽住他。

顧景辭暴怒：“沈清！你要幹什麼！”

“縱容女兒傷害別人，你能不能別把孩子教得像你這麼不講道理！”

我抿了抿唇。

隻道：“顧景辭，我需要錢。”

去療養院就差最後六萬，我不能臨死前，還要找沈家為我托底。

“我跟你在一起六年，六萬塊。”

“你給我打六萬，我們一筆勾銷。”

這本來就是顧景辭欠我的。

他卻誤會了，氣得發笑。

“找我要錢？行啊。”

他看向林雅柔，和她懷裏昏過去的許皓。

“我記得你是萬能的O型血吧。”

“你給小皓捐血，我就給你打錢。”

敏敏哭得不能自己：“不行！媽媽生病了！她不能輸血！”

“爸爸，是我錯了，你別怪媽媽，我給許皓道歉，我給他捐血！”

顧景辭不動，冷漠的眼睛隻直直盯著我。

我身形搖晃，輕點頭。

“好。”

血液從我體內抽走時，眼前一陣陣發黑。

五臟六腑都痛得無法呼吸。

身子一點點冷了下去。

今天我恐怕下不了病床了。

迷糊間，我突然意識到，我選錯了。

不是不應該找顧景辭借錢。

而且六年前，我不應該和他在一起。

我聽到女兒的哭聲。

“媽媽…爸爸走了。你快起來呀。”

費力睜開眼，擠著最後一點力氣笑。

“敏敏，我給你找了個新爸爸。”

“他一會就來接你了，他溫柔，嚴厲，知道回家，會一直陪著敏敏的。”

“你以後要聽他的話，知不知道？”

意識逐漸消散。

敏敏哭著跑了出去，她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有人攔住她。

“你是…顧嘉敏？”

“敏敏！”

沈湛和顧景辭一人拉了她一隻胳膊。

沒等顧景辭皺眉。

敏敏猛地哭。

“媽媽、媽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