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肚子被踢的地方出了點淤青,我給擦了藥油。
哄她睡著後,我麻木地抓了藥吃。
尖銳泛濫的疼痛勉強被平息後,門開了。
顧景辭回來,看見我坐在客廳:“敏敏呢?”
“跟她說爸爸回來陪她做生日了。”
我看了眼時鐘,麵無表情:“都過十二點了。”
顧景辭眉毛一皺:“你又在陰陽怪氣什麼......”
他視線掃到桌上的離婚協議,表情一滯。
又冷笑:“玩上離婚這一套了?”
“搞不懂你到底在矯情什麼,我跟林雅柔清清白白,今晚就送她孩子去醫院。”
“我陪著吊完水,立馬就回來了。”
我看著他,語氣平和。
“上個月,敏敏半夜發高燒,下大雨打不到車的時候,你在哪裏?”
敏敏在我懷裏燒的滾燙,我叫不到車,打電話給顧景辭哭。
他卻不耐煩。
“你有給我打電話的功夫,120都到樓下了。”
“小孩發個燒而已,我在忙,你別煩我。”
顧景辭愣住了。
“不僅上個月,這幾年除了敏敏剛出生的時候,你在醫院看了她兩眼。”
“後麵每一次小病小痛,無論是在診所,還是在醫院,你都沒有出現過一次。”
“自己家的孩子不管,許皓吊個水,你就管了?”
我還想接著說,但喉嚨一陣刺癢。
我捂著紙巾,咳得撕心裂肺。
顧景辭眼中拂過擔憂,他靠近兩步,剛想說什麼。
電話鈴響。
他接起:“什麼?小皓又吐了?”
我隔了幾步遠,依舊能聽清楚林雅柔的哭腔。
“對不起顧總,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能打給誰了。”
“可是我太害怕了,我就隻有小皓了......”
顧景辭立馬道:“你在醫院等我,我馬上就到。”
剛掛電話,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明天,明天我一定回來。”
“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做個檢查,再給敏敏補個生日。”
在家待了十五分鐘,吵了十四分鐘。
我視線掃過客廳打包好的所有行李。
手裏的紙巾被血浸濕。
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沒有明天了。
第二天一早,枝雨給我打了個電話。
“你哥親自去接你們了,下午就到。”
“清清,記得跟你哥說兩句好話,他聽說你的事,連夜找的航班走了。”
我心裏泛酸。
當年為了跟顧景辭在一起,我不惜和家裏決裂。
我哥攔不住我,給我留了張卡。
他說就算走,也要確保自己能過得好。
後來那筆錢,我通通給了顧景辭。
他創業總差錢,碰到什麼事,我都用錢替他擺平。
最開始,他紅著眼對我說:“清清,此生我必不負你。”
後來,生意越做越大,顧景辭也越來越成功。
媒體問及過去,他就搖頭笑笑:“哪有什麼賢內助。”
“我妻子很敷衍的,什麼事都愛砸錢解決,市儈俗氣。”
幾年付出,最後隻落得這麼個評價。
我正愣神,又收到短信。
【沈小姐,您預定的臨終療養院出了點問題】
【麻煩您盡快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