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來一周，周楠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朋友圈不更新，消息不回，共同好友都說聯係不上她。

我以為她隻是在賭氣。

直到那個周六下午。

陸珂給我發了條語音，聲音興奮得快溢出屏幕。

"嫂子！收到你的消息了！我馬上出門！好久沒逛街了，好開心！"

我盯著這條語音，愣了三秒。

什麼消息？

翻了翻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是昨晚她發的搞笑視頻，我回了個哈哈哈。

沒有任何關於逛街的邀約。

我立刻打字過去："珂珂，我沒約你逛街，你說的什麼消息？"

打電話發現對方手機關機。

我的手開始抖。

彈幕瘋狂滾動：

【有人用給珂珂發了消息！她以為是女主約的！】

【珂珂從小被綁架過有外出恐懼症，她是因為信任女主才肯出門的！】

【女配動手了！！！】

我拔腿往外衝，同時撥陸衍的電話。

兩聲就接了。

"珂珂說收到我的消息要出門——但不是我發的！她電話關機了！"

那頭沉默半秒，椅子猛地撞到什麼東西。

"我查定位。"

掛斷。

三十秒後，消息彈進來。

「萬象城東門，十二分鐘前信號消失。」

我攔了輛出租車，一路手腳冰涼。

到了萬象城，電梯太慢，我直接衝消防樓梯。

推開消防門——

陸珂蹲在一輛白色麵包車旁邊，整個人縮成一團，雙手抱頭，渾身抖得像篩糠。

麵包車門開著，車裏沒人。

"珂珂！"

我衝過去抱住她。

她臉煞白，嘴唇發紫，指甲掐進我胳膊裏。

"嫂子......有人要把我拉上車......我跑了......腿軟了走不動......"

"沒事了，我在，沒人能帶走你。"

我一邊安撫她一邊掏手機——還沒撥出去，身後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陸衍的攬勝衝進車庫，幾乎是跳下車，三步並兩步衝過來，臉色白得嚇人。

"珂珂。"

陸珂撲進她哥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退後一步，長出一口氣。

人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

高跟鞋的聲音從車庫入口傳來。

周楠從拐角衝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商場保安。

她臉上掛著淚，妝花了，聲音尖利又驚恐。

"保安！就是她！我親眼看到她把小姑娘往麵包車裏拖的！"

她指著我。

手指直直地指著我的臉。

"陸衍！"她撲到他麵前，哭得渾身發抖，"我逛街時看到她在車庫裏拉著你妹妹，我嚇壞了才叫的保安——"

陸衍慢慢站起來。

周楠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顫抖著遞過去。

"證據......我拍到的......"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畫麵裏，一個穿著和我今天一模一樣外套的人，從背後攬著陸珂的肩膀，往麵包車方向走。角度很巧——隻有背影和側臉輪廓，但外套、發型、身高，全對得上。

然後是第二張截圖。

一個和我微信頭像一模一樣的賬號，發給陸珂的消息：

"珂珂，周六下午來萬象城東門找我呀，就咱倆，逛街吃好吃的！"

時間，三天前。

周楠抽泣著，聲音斷斷續續但每個字都清晰。

"陸衍......她就是衝著你家的錢來的......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

陸衍攥著那部手機，指節發白。

他轉過頭，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