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嗯。生日總得正式點。"

我還沒從震驚裏回過神，莊園大門就從裏麵打開了。

一個五十出頭的女人快步走出來，穿著家居便服，頭發隨意挽著，但氣質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那種。

她身後跟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馬尾辮，衛衣短褲，趿拉著拖鞋。

女孩先衝了出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嫂子！終於見到真人了！我哥天天念叨你，耳朵都起繭了！"

"珂珂，別嚇人。"後麵的女人走過來，笑著拍了下女孩的手，然後看向我，目光溫和，"你就是沈鹿吧？阿衍提過你很多次了。"

陸衍的媽媽，陸太太。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瘦了點。是不是平時不好好吃飯？"

還沒等我回答，陸珂已經拽著我往裏走了。

"嫂子你別緊張，我媽就這樣，看誰都覺得瘦。"

客廳大得離譜，落地窗外是整片湖景。

陸太太讓阿姨端了湯出來，自己坐在我旁邊，邊看我喝邊聊天。

聊著聊著，她突然歎了口氣。

"沈鹿啊，阿衍這孩子我知道，管人管得緊，換誰都受不了。之前相親平台上那些姑娘，沒一個撐過兩周的。"

陸珂在旁邊嗑瓜子，插嘴："何止受不了，有個姑娘直接把我哥拉黑了，說跟他在一起像坐牢。"

陸太太瞪了女兒一眼，又轉向我。

"他不是故意的。是之前出過事。"

她的語氣沉下來。

"他合夥人的妻子，前年被綁架了。撕票。"

我端湯的手頓住了。

"從那以後，他就變了。身邊的人，他全要知道在哪，安不安全。"陸太太看著我，"你是第一個沒被他嚇跑的。"

我低下頭，看著湯碗裏自己的倒影。

"我從小沒爸沒媽，在姑媽家長大。"我說，"姑媽一家嫌我多餘，從來沒人問過我到沒到家，吃沒吃飯，安不安全。"

客廳安靜了。

"陸衍問我這些的時候，我不覺得是控製。"我抬起頭，"我覺得是......終於有人在乎了。"

陸太太的眼眶紅了一圈。

她伸手把我攬進懷裏，拍著我的背，聲音有點啞。

"好孩子，到了這兒就是到家了。"

陸珂直接撲過來抱住我另一邊胳膊："嫂子！以後你就是我親姐！我哥要是敢欺負你我幫你揍他！"

陸衍站在客廳門口，靠著門框，手插在口袋裏，嘴角有一點極淡的弧度。

彈幕飄過來：

【這一家子也太好了吧，我哭了。】

......

回宿舍的第三天，周楠突然約我出來喝咖啡。

她的態度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嘲諷，而是一種刻意壓低的、帶著委屈的語氣。

"沈鹿，我想通了。"她攪著杯子裏的拿鐵，沒看我，"之前是我說話難聽，我跟你道歉。"

我沒接話，等她說下去。

"但是......你能不能跟陸衍分手？"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

"我是真的喜歡他。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現在知道了，我更確定了——我對他的感覺不隻是因為錢，是三個月聊下來的真感情。"

彈幕刷過來：

【笑死，三個月連微信都沒加上，哪來的真感情？】

【告訴妹寶！女配上周已經私下聯係過男主了，被男主直接拉黑了！所以才來求女主分手！】

我看著那行彈幕，心裏什麼都明白了。

"周楠，我不會分手。"

她猛地抬頭。

"他選的是我。不是因為那張照片，是因為見麵之後我沒有騙他。"

我把杯子推到一邊，站起來，"你要是真喜歡他，當初就不會嫌他是控製狂窮鬼，把人甩給我。"

"沈鹿！"

她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刮，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以為他是真心對你好？你不過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女，他看上你什麼？他就是可憐你！等新鮮感過了你什麼都不是！"

咖啡店裏的人全看過來了。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一個字都不想再說。

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沈鹿，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