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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試飛慶祝宴設在機場觀景餐廳。

我不想去。

可資料庫管理員給我發消息，說正式歸檔的冰川試飛航線圖，製圖人被改成了喬綿。

歸檔文件一旦鎖定，會直接進入年度成果庫。

我必須在鎖庫前拿到異常記錄。

餐廳外，極地改裝機停在燈下。

餐廳裏，比試飛當天還熱鬧。

飛行部副總舉著酒杯，拍了拍江舟肩膀。

“江舟穩，喬綿有靈氣，一個敢飛，一個敢想。”

“你們這對冰川搭檔，後麵還要繼續出成績啊。”

滿場笑聲，有人起哄。

“江機長，喬綿臉都紅了。”

我站在門口，像個走錯地方的人。

同事看見我，故意招呼。

“李首席也來了，你不是和江機長最不對付嗎，今天怎麼肯賞臉?”

江舟抬眼看我，又移開。

他沒有說我是他的妻子。

他隻是淡淡道。

“喬綿還年輕，別拿這種玩笑嚇她。”

喬綿低著頭笑，耳尖紅的剛好。

我拉開椅子坐下。

手機裏，資料庫管理員又發來一張截圖。

【李首席，歸檔人是江機長授權的，你要不要確認一下。】

我抬頭，江舟正接過喬綿遞來的冊子。

那是一本手繪冰川航線冊。

每頁都畫著歪斜的山脊，小太陽，還有一句句幼稚祝福。

【願江機長每次都平安。】

【冰川不可怕，喬綿會祈禱。】

江舟翻了兩頁，笑意很淡，卻真實。

“嗯，還挺有心。”

我想起那張被撕掉的正式航線圖。

那一角上的平安符，不比她的小太陽醜。

我起身走過去。

喬綿立刻抱緊冊子。

“李首席，你也想看嗎。”

我沒看她，隻看江舟。

“江舟，歸檔航線圖的製圖人，為什麼改成喬綿。”

餐桌一圈都靜了。

飛行部副總皺眉。

“什麼製圖人？”

江舟臉上的笑收了。

“言若，咱們出去說。”

“江舟，就在這說。”

我把資料庫截圖放到桌上。

“冰川試飛正式航線圖，原始製圖記錄在我工號下。”

“最終歸檔前，授權人江舟，製圖人喬綿，江機長，你解釋一下。”

喬綿眼睛瞬間紅了。

“李首席，我不知道歸檔這麼嚴重。”

“江機長隻是說，我可以掛個名，方便轉正評估。”

江舟揉了揉眉心。

“你已經是首席規劃師，不差這一張圖。”

“喬綿剛來，她需要這份履曆。”

我看著他。

“所以你拿我的成果，給她鋪路。”

他語氣沉下來。

“李言若，別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她也熬夜整理了資料。”

“江舟，整理資料能變成製圖人嗎？你在拿我的專業送人情嗎？”

他額頭青筋暴起：“李言若，咱倆夫妻之間，有必要分這麼清嗎？”

這句話落下，滿桌人都僵了。

喬綿的臉徹底白了。

有人小聲問。

“誰跟誰是夫妻啊？”

江舟也意識到說漏了。

他看向我，眼底終於有了一點慌亂。

喬綿咬著唇，眼淚掉下來。

“李首席，如果你介意。”

“我可以把名字還給你，我不想讓大家誤會我搶你的東西。”

幾個同事立刻開始打圓場。

“李首席，喬綿也不是故意的。”

“江機長可能就是想帶新人。”

“你們夫妻吵架，別牽扯工作嗎。”

我笑了，“工作？”

我拿起手機，撥通航線數據中心值班號。

“這裏是李言若，申請封存冰川試飛項目全部原始製圖記錄，以及歸檔權限變更鏈。”

江舟臉色一變。

“李言若，你非要鬧到審計組。”

喬綿忽然站起來，聲音發顫。

“李首席，你這樣會毀了江機長的試飛成果。”

我回頭看她。

“偷來的成果，才怕查。”

江舟上前一步，擋在喬綿身前。

“你現在撤回申請，我可以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

我把備用門禁權限刪除確認頁點開。

他的名字，從我的緊急聯係人列表裏消失。

我把屏幕轉向他。

“今晚發生的事，係統會記的。”

餐廳門口，資料庫管理員的電話打進來。

她聲音急促。

“李首席，審計組接到封存申請了。”

“他們說明早九點，成果發布會現場核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