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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刃劃破小五臉頰的瞬間，我聽見自己腦子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我衝上去，直接握住了刀刃，血珠順著我的手腕滾下來。

小五咬著唇死命掙紮，眼底一片紅，卻愣是不哭。

他和陸沉舟太像了。

當年陸沉舟在戰場上斷了一根肋骨，也是這麼咬著牙看我。

我瘋了一樣掙紮。

“放開他！”

薑冉冉卻像被他的倔強激怒，揚手又要落刀。

就在這時，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讓開！”

“太子殿下到！”

緊接著，鎮北軍、東宮侍衛、大理寺的人幾乎同時衝進長街。

燈火被風吹得劇烈搖晃。

薑冉冉臉上的狠色瞬間變成委屈。

她丟開短刃，提著裙擺迎了上去。

“殿下，陸將軍，謝先生......”

她眼眶一紅，聲音哽咽得恰到好處。

“你們終於來了。”

我跪坐在地上，懷裏抱著小五，整個人僵得厲害。

來了。

他們真的來了。

七年不見，蕭妄比從前更冷，玄色蟒袍壓得人喘不過氣。

陸沉舟一身戎甲，眉眼鋒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謝疏白依舊清貴，目光卻沉得可怕。

沈鶴辭、裴聽瀾、溫既明、晏長離、祁照夜也都在。

八個人。

一個不少。

我下意識低頭，想用散亂的頭發遮住臉。

可懷裏的小五忽然抬起頭。

他看見陸沉舟，怔住了。

陸沉舟也看見了他。

那一刻，他臉上的血色幾乎褪盡。

薑冉冉還沒察覺不對，哭著告狀：

“殿下，這女人瘋了。”

“她帶著一群來曆不明的孩子，故意扮成你們的樣子，還說這些孩子是你們的血脈。”

“她還想冒充七年前死去的那位姑娘。”

“我隻是想替你們教訓她，她卻威脅我。”

她說完，抬手指向我。

“就是她！”

八道目光，齊齊落在我身上。

我抱緊小五，慢慢抬起頭。

風吹開我臉側的亂發。

蕭妄手中的玉扳指被生生捏碎。

陸沉舟往前一步，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阿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