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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

巨大的荒謬感，頓時讓我紅了眼眶。

天上忽然落雨，一滴砸在我鼻尖上。

班長追出來，把傘塞進我手裏。

“這鬼天氣，你還是別單獨行動了。”

話沒說完，陳夢瑤從帳篷裏衝出來，

“夏夏姐，你是不是因為我生氣了？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

沈辭站在她身邊，雨水打濕他半邊肩膀。

我看著他們，忽然氣笑了。

“謝我？”

我盯著陳夢瑤，一字一句。

“你不是說，能跟沈辭死在一起也滿足了嗎？”

“是我不該攔著你，也許不是我，你們真的已經在一起了。”

她臉色刷地白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圍安靜得隻剩雨聲。

沈辭眉頭擰緊，一步上前拽住我，壓低聲音。

“剛說了，你不要小心眼——”

我甩開他的手，揚起頭。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

沈辭神情不悅。

“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我呼吸發緊，隻覺得胸腔有什麼東西在向上翻湧。

“難看的不是我，而是你們。”

“夠了！”

沈辭臉色一沉，渾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什麼都沒有。”

陳夢瑤拽住他袖子，眼眶紅紅的，聲音卻揚了起來。

“我和沈辭從小青梅竹馬，難道連個玩笑都不能開嗎？”

她看著我，語氣裏帶著委屈和不解。

“夏夏姐，你為什麼管這麼寬？”

我看向沈辭。

“你說，為什麼？”

雨水順著他的鋒利的下頜線往下淌，可他卻沉默如金。

我的心一點一點冷下去。

四年了。

我以為他隻是性子孤傲，人也清冷了些。

可我現在才明白，無論我怎麼用力，也捂不熱他這塊石頭。

雨水砸在臉上，我笑出了眼淚。

“沈辭，我們分手吧。”

話剛出口，就被雨聲吞掉大半。

可沈辭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告訴我。

他聽見了。

我轉身離開，挑了一個最小的帳篷躺下。

隔壁帳篷，陳夢瑤在笑，沈辭偶爾應一句。

同學們起哄，鬧成一片。

我把臉埋進膝蓋裏。

半夜，雨停了。

所有人都走出來，陳夢瑤本來低落的情緒又高漲起來。

“阿辭哥哥，我們去看星星吧，你答應過我的。”

她頓了頓，“我記得攻略上有個觀星點，視野特別好。”

“不用了，”沈辭隔著夜色掃了我一眼，“這裏就挺好，不需要那個攻略。”

同學們哄笑著接過陳夢瑤的手裏的攻略。

“那我們去了，這裏留給你們兩個小情侶！”

“走走走，別當電燈泡。”

班長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林見夏，你別鬧脾氣了。”

“等沈辭真被搶走了，有你哭的。”

真是我在鬧脾氣嗎？

一個月前，我放棄了滬城最頂尖律所的offer，選擇留校當助教。

我賭上了整個職業生涯，隻因為他說。

“我希望我們畢業後還能在一起，夏夏，我接受不了異地戀。”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點笑。

“我是認真的，班長。”

“那，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

班長頓了頓，眼神躲閃。

我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

還沒開口，陳夢瑤甜膩的聲音響起。

“我能留校當助教了？真的嗎？阿辭哥哥，你對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