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意染得少年眼尾發紅,卻更顯清冷疏離。
看得陳夢瑤臉頰緋紅。
大一時,有人傳過陳夢瑤和沈辭是青梅竹馬。
說兩家是世交,未來一定要聯姻的。
和沈辭在一起後,我也曾問過他。
換來的是他冷哼一句:“我隻娶我愛的人。”
我攥緊手指,指甲陷進掌心。
帳篷簾又被掀開,班長和幾個同學湧進來,意猶未盡。
“別躲啊,沈辭。”
“再說具體點,你是怎麼脫困的?”
帳篷裏所有人圍坐成一圈,班長提議複盤今天的迷路事件。
沈辭被簇擁到中央,陳夢瑤站在他身邊。
“我們配合得好,當然了,還有一點點運氣。”
陳夢瑤揚了揚手裏的攻略。
“接下來,你們想去哪裏都可以問我,保證安全又便捷!”
所有人都在誇讚陳夢瑤。
直到有人帶醉意開口質問:
“等等,那攻略怎麼正好在沈辭副駕?我記得一開始,好像是林見夏和他一輛車吧?”
“那攻略是林見夏的?”
周圍安靜了一瞬。
陳夢瑤攥著裙角的手開始發抖,她紅著眼睛看向沈辭。
沈辭卻看向了我。
隔著搖曳的火光,少年眉心擰著,眼底壓著審視與薄涼。
似乎認為是我和那個提問的同學串通好的,故意讓陳夢瑤出醜。
沈辭收回視線,聲音清冷。
“攻略不過是幾頁紙而已,如果沒有夢瑤一路在幫我核對路況、判斷方向,我們走不出來。”
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角落的我,薄唇露出譏諷的笑。
“林見夏不過是在本子上隨便畫了幾道,也不盡然準確。”
“你們忘了,那時候我們在準備答辯,林見夏的成績可是年紀第二,她真的有時間和精力做很詳細的攻略嗎?”
他分析的頭頭是道,把我的功勞塗抹的一幹二淨。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準備攻略時候,還是在論文的關鍵期。
在所有人全心全意投入答辯的時候。
我熬了三個通宵,把路線、天氣、補給點一條條標好,滿心歡喜放在了他的車上。
帳篷裏七嘴八舌炸開了鍋。
說我提供的不過就是幾頁紙,是陳夢瑤和沈辭臨危不懼自救成功。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沈辭。
想起大二那年,他非要一個人去爬泰山。
我嘴上罵他強,轉頭還是查了天氣,打印好路線圖,把雨衣和保溫毯疊進他背包最底層。
他下山那晚,我撐著傘在檢票口等了四個小時。
看見我時,他失控地把我抱在懷裏。
“幸好有你,不然我今晚得凍死在山裏。”
他抱得很緊,雨水順著衣角往下淌。
好像天地間,隻有我們。
陳夢瑤笑了笑,擺擺手。
“你們別在意這些細節了,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真的隻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
沈辭側頭,讚許地看了她一眼。
“你做得很好。”
帳篷裏短暫地安靜了一秒後,又炸了。
“沈辭誇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你倆真沒在一起?我不信。”
起哄聲混著笑聲,陳夢瑤往沈辭身上靠了靠。
我猛地站起身,朝她走去。
手還沒碰到筆記本,沈辭扣住我手腕,把我整個人往外拽。
帳篷簾被掀開,冷風灌進來。
他生得高大,影子把我整個人罩住,氣息沉沉壓下來。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你幹什麼?”
他低頭反問:“你想幹什麼?”
我鼻子一酸,眼眶燙得厲害。
“沒有我的攻略,你們不可能走出來的——”
“行了。”
他抬手捏住我下巴,拇指慢慢蹭了一下,盯著我嘴唇看了兩秒。
以為他要吻下來,我猛地偏過頭。
下一秒,耳邊傳來哂笑:
“林見夏,你不要這麼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