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結束後,班主任要求我們拍統一的民族風畢業照。
隱藏首富千金身份的我,自掏腰包貼了十幾萬,請來了給內娛頂流禦用的攝影團隊,象征性地每人隻收99。
大家剛準備掃碼,班長卻突然陰陽怪氣。
“拍個破照就要一百塊?你背地裏拿了多少回扣啊!”
“我在網上找了個寶藏影樓,包租衣服和拍攝,底片全送,隻要9.9!你們看看拍攝效果!”
同學們付款的手立馬縮了回去。
“我去,可以啊,拍的好讚!”
“差點被當冤大頭宰了,窮瘋了吧連同學的錢都騙!”
“四十個人得吸我們多少血啊?就離譜!”
全班都選了班長的影樓,我聳聳肩沒說話。
畢竟拍照用的高定禮服,我幹洗一件都要五百。
而班長找的那家影樓黑作坊,我恰好在豪門圈裏有所耳聞。
那是專門吸食年輕人氣運的南疆蠱陣。
裏麵的衣服都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壽衣。
衣服的夾層裏,密密麻麻布滿了上萬枚南疆特有的嗜血蠱蟲卵。
那我隻能祝他們笑得開心,免得遺照不上相!
......
“薑見月,你還愣著幹什麼?把收款碼撤了啊。”
許佳欣把手機往講台上一拍,屏幕上那家影樓的宣傳圖被她放到最大。
照片裏,一群穿民族風服裝的模特站在吊腳樓前,裙擺飛起,銀飾發亮,濾鏡厚得連臉上的毛孔都看不見。
教室裏立刻炸了。
“九塊九?還包服裝和底片?”
“這不比她那個九十九香多了?”
“同樣拍照,誰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我握著收款碼,指尖一點點收緊。
為了這套畢業照,我昨晚陪攝影總監確認到淩晨兩點。
服裝從我家品牌庫調,妝造老師給一線女星做過紅毯。
場地提前清場,安保、醫護、保險全都備齊。
正常報價五千起步。
我隻收九十九,是怕有人不好意思白占便宜。
結果在他們嘴裏,我成了吸血的騙子。
我看向許佳欣。
“你確定要選這家?”
許佳欣抱著手臂笑。
“怎麼,怕我們不讓你賺差價?”
我壓著火:“這種低價影樓一般都有問題,服裝來源、消毒流程、拍攝安全,你問清楚了嗎?”
“喲,急了。”
她拖長聲音,故意轉頭看全班。
“大家聽聽,她賺不到錢,就開始說別人有問題了。”
後排有人笑出聲。
“薑見月,你差不多得了吧。”
“越有錢越摳,連同學九十九都掙。”
“怪不得平時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算盤比誰都響。”
我沉默幾秒,把合同放回包裏。
“行,你們自己選。”
許佳欣立刻把群收款發出去。
不到十分鐘,三十九個人全部轉了錢。
我沒轉。
許佳欣點名:“薑見月,你什麼意思?全班統一畢業照,你想搞特殊?”
我抬眼看她:“我不拍。”
教室忽然安靜了一瞬。
何硯舟把椅子往後一踹,站起來盯著我。
“你不拍?剛才不是你最積極嗎?現在賺不到錢就擺臉色?”
許佳欣歎了口氣,裝出一副受傷樣。
“見月,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可畢業照是全班回憶,不是你一個人的生意。”
這句話落下,畢業照小群裏立刻彈出提示。
【您已被移出群聊】
有人故意把手機屏幕舉到我麵前。
群名被改成了拒絕黑心中間商。
我看著那幾個字,隻覺得可笑。
這時,班主任陳硯青在大群裏發了一句。
“既然大家都選好了,就按班長安排的來吧。”
“畢業照最好一個都不少,身份證信息也統一交給許佳欣,別到時候漏了誰。”
許佳欣立刻回了個收到的乖巧表情。
“老師放心,我一定把全班都帶齊。”
我抬頭,正好看見陳硯青站在教室後門。
他還是那副溫和模樣,白襯衫袖口整齊,衝我點了點頭。
“見月,同學之間別鬧脾氣。”
我沒說話。
許佳欣走到我桌前,聲音壓得很低。
“薑見月,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她彎下腰,唇角帶笑。
“從高一開始,老師誇你,男生看你,連校慶主持都是你。可這次,全班選的是我。”
我盯著她,“許佳欣,你最好別後悔。”
她笑得更甜,“後悔?我隻後悔沒早點讓大家看清你。”
放學鈴響,全班圍著她討論明天穿什麼。
我背著包往外走,剛到門口,一個紙團砸在我腦袋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班裏全都是幸災樂禍的眼神。
手機震了一下,是外婆發來的消息。
“月月,最近別碰來路不明的舊衣,尤其是南疆紋樣,有人把蠱衣運進城了。”
我看著許佳欣剛發出來的影樓地址,腳步一頓。
城南舊街,十三號。
二十年前,外婆的小師妹就是死在那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