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瑤額頭被撞得流了血,嚇得渾身發抖,拚命求饒。
衛逍靳買完奶茶回來就看到這一幕,他衝上前拽住江杺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手臂卸下來:“你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在大街上打人?”
疼意直鑽心口,江杺紅了眼:“誰叫她打碎我媽的手鐲......”
“不過一隻手鐲,碎了重新買就是。”
江杺看著他不以為意的樣子,倔強地咬唇,沒讓自己的聲音變調:“你明知道,那是我媽的遺物,在我心裏有多重要。”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動手打人!”
江杺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要走。
“站住,打了人不道歉,就想跑路?”衛逍靳逼了上來。
江杺攥緊拳頭:“我沒有做錯,不可能道歉!”
“算了,都怪我不小心,打碎了姐姐的鐲子。”周瑤摸著自己的頭,哭得梨花帶雨的。
衛逍靳看到她額頭上的鮮血,心中一緊,連忙扯下衣服上一塊布料替她包紮,又打電話吩咐助理趕緊過來接人去醫院。
見到江杺準備打車,他冷笑:“怕我逮你去拘留所?”
江杺正要開口,周瑤就假惺惺上前拉住他:“不能把姐姐送拘留所,否則她以後怎麼見人啊?”
“不去拘留所可以,跟我回消防大院接受懲罰!”
衛逍靳把江杺強硬拉進停放在路邊的車裏,一踩油門駛向大院。
他對保安叮囑幾聲,示意他們嚴守院門,便押著江杺走去 操場。
“上次跑圈和幹後勤沒讓你長記性,這次給我做一百個引力向上!”
江杺心頭一凜,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一百個引力向上根本遠超女生的體能上限,分分鐘要人命,可他為了周瑤出氣,竟不顧及她的死活。
“我生理期來了......”
衛逍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看清備注是“瑤瑤”後,他的神色變得緊張起來:“醫生怎麼說?”
那邊傳來嬌媚的語調:"隻是輕微腦震蕩,醫生說住院觀察幾天就好。"
“腦震蕩?”他猛地看向江杺,眼神像淬了冰:“生理期?別給我找借口,做不夠一百個,別想出去!”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邊走邊柔聲對手機那頭道:“我現在過來,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看著衛逍靳毫不留情的背影,江杺自嘲地笑了笑。自從周瑤過來後,他給她毫不保留的信任,可麵對自己,卻把心鑄成了鐵。
麻木到了極點,反而催生出一股孤勇。她望著單杠,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一個、兩個、三個......”
每一次拉伸,她都覺得像是要把全身的肌肉生生撕裂。偏偏還在生理期,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兩痛並作,疼得她頭腦發暈。
幾個跟她關係好的隊員聽聞她被懲罰,都跑來勸她:“小杺,你跟隊長服個軟吧,也許他會網開一麵。”
“不。”江杺咬著牙,任憑汗水流進眼裏。
此時正午,刺眼的光線照得眼睛沒法睜開,雙臂也痛得快要失去知覺覺。
“不準停!”她咬緊牙關,嘴唇都咬破了皮。
她不能停下,飛去南縣的航班今晚啟航,她一定要準時到達。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最後一個數字數完,江杺徹底沒了力氣,鬆開手,整個人重重摔坐在地上。
腹部一陣劇烈的墜漲,她低頭,才發現褲子已經被經血染紅。眼前突然一黑,她整個人徹底昏了過去。
醒來是在醫務室。
褲子已經換了條幹淨的,手上也在掛著點滴。
“小杺,你可算醒了。”隊友們圍了上來:“醫生說你中暑了,得注射一整瓶生理鹽水補充水分。”
江杺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
還有半個鐘,飛機就要起飛了。
“我要走了。”江杺把針管拔了,就往大門跑。
“哎,還剩半瓶鹽水呢,你要去哪?”
江杺隻是笑了笑,衝他們揮手作別後,頭也不回地坐上了飛往機場的車。
飛機準時起飛。
看著窗邊的夜色和腳下的建築漸漸變成光點,江杺的疲憊緩緩散去。
“再見了。”
這個地方,她再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