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迎香閣。
沈時闌還是去了。
柳雲裳還想要拿青棠的命來威脅沈時闌,卻被蕭珩舟阻止,道:“雲裳,夠了。”
蕭珩舟抓住沈時闌的肩膀,道:“時闌,你一向聰明,若是有機會,你記得率先保護自己,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一切還有孤在。”
沈時闌隻覺得蕭珩舟矛盾極了。
明明將她送去外邦的人是他,現下想要她逃跑的也是他。
她扯了扯唇,沒說話。
沈時闌臉上的傷痕已經結痂,但看起來依舊突兀。
老鴇幹脆給她了一個半紗麵具,又親自帶她換了一身極其華麗的衣裳。
沈時闌已經很久未曾穿過女裝,以至於看著銅鏡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竟一時間未曾反應過來。
等沈時闌戴著半紗走出來時,蕭珩舟有那麼一瞬間看愣住了。
石榴紅的裙子襯得沈時闌膚白如雪,腰封勾勒出一截不堪一握的細腰,半紗麵具遮住了她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
美。
太美了。
美得不像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內閣首輔,倒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九天玄女。
蕭珩舟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忽然很想把沈時闌藏起來,藏到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地方。
誰都不許看,誰都不能覬覦。
可他知道,現在不行。
蕭珩舟摁住自己激動的拳頭,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一聲,道:“時闌,孤在外麵等你。”
沈時闌已經懶得再施舍給蕭珩舟任何一個眼神。
她推開天字號包廂,就看見外邦的大皇子左擁右抱,好幾個女人圍著他嬉笑逗樂。
大皇子一臉享受地眯著眼睛,道:“這就是你們柳家送來賠禮道歉的婢女?”
柳雲裳笑嘻嘻地說:“昨日是我得罪了大皇子,所以今日特挑了個容貌豔麗的婢女來賠禮道歉,不知大皇子可滿意?”
大皇子見沈時闌如此絕色,哪還有什麼不滿,連忙招手,道:“快快快,湊近些讓本皇子好好瞧瞧。”
沈時闌不緊不慢地走上了前去。
見此,柳雲裳滿意離開。
就在大皇子即將觸碰到沈時闌衣袖的時候,異象突發。
不知是誰打倒了燭台,火焰竄得飛快,迅速引燃了一旁的簾幔。
大皇子本就喝得醉醺醺的,看見這一幕,嚇得臉都白了。
“美人兒,你快與本皇子躲一躲——”他的聲音在發抖,伸出手想要拽沈時闌的手,“別怕,本皇子保護你——”
他的後半句話戛然而止。
大皇子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一把匕首沒入了他的胸膛。
而刀柄握在沈時闌手裏。
“你......你......”大皇子的眼睛瞪得滾圓,裏麵滿是驚恐和不解。
沈時闌將匕首插得更深。
大皇子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包廂裏徹底亂了。
“殺人了!快抓刺客!”
“大皇子!快來人啊!”
沈時闌戴著半紗麵具,看著尖叫與慌張的外邦使臣,在火焰之中笑得殘忍。
“記住了,我可是柳府的人